,单膝跪地,虎爪刃横在身前戒备,刀刃上的银光把周围照得雪白。
货箱门弹开,里面没有任何实体。
一团黑雾缓缓从车厢里涌出来,落在地上,象水银一样铺开。梦魇没有型状,没有轮廓,只有两只眼睛在雾里亮着,像烧红的炭。
它在笑,是那种见到美味时的迫不及待。
罗阳能感觉到那种笑。
不是声音,是一种波动。
眼前开始模糊,曼哈顿海滩的阳光又出现了,父亲的声音,母亲的笑,布鲁斯坐在躺椅上,裸露的上身肌肉虬结,那是他服役时的样子。
所有的记忆搅在一起,像被打翻的颜料,分不清哪个是真的,哪个是假的。
罗阳更用力地咬住舌尖,血从嘴角淌下来。他握住刀柄,把所有的注意力集中在痛感上,才能勉强保持清醒。
伸手一摸,耳机还挂在耳朵上,却没有半点声音传来。
黑雾动了。
像潮水一样涌过来,速度不快,但很重,象有实体一样,压得地面上的碎石咯咯响。
两只眼睛在雾里越来越大,越来越亮,象两盏灯,直直地照进他的瞳孔。
罗阳举起虎爪刃,身形一动,刀刃上的银光炸开,和那两盏灯撞在一起。空气中传来一阵嘶嘶的声音,像冰块扔进油锅。
黑雾骤然一缩,但没有退。它在试探,在找他的破绽。
罗阳身形一停,耳机里传来西普里安的声音,断断续续,像隔着很远的距离在喊:“它怕……你的刀!它……精神力比你……强!别……耗!砍……眼睛!”
他盯着那两盏灯,正握虎爪刃,斜斜举到胸前,刀刃从尾指伸出,刀尖朝前。弯腰缩背,双腿成弓,整个人如同一头猎豹,蓄势待发。
黑雾又涌上来,像涨潮的海水,眨眼就到了脚边。
罗阳更快,双足一蹬,像八角笼中撞斯拉夫人那样,把自己当成一颗炮弹,连人带刀撞进雾里。
浓雾之中,虎爪刃上亮起的红宝石,在空中划出一条飘忽的红线。
那两盏灯在雾里忽左忽右,象在笑。罗阳一刀落空,虎爪刃换手,拔出犀牛,“砰!砰!砰!”连开三枪。
飞射的秘银弹头将浓雾划开三道壕沟,两盏灯恰好经过,罗阳这才看清,那哪是灯,那是两只血红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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