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阳想起地下大厅里关着的讲师,急吼吼的叫道:“快点派人下去救人,里面还有好多人,至少三分之一快死了。”
路德维希脸色一变,立刻冲回直升机联系救援力量。
罗阳和西普里安也上了直升机,铁羽披风和骑士剑往机舱里一扔,横躺竖卧,再没有半点形象。
只有希尔芙好好坐着,不断地用手捋着短发,一脸心疼。
“回来了!英雄们!”沉默鹰驾驶员看着浑身是伤的三人,忍不住调侃了一句,“要不要送你们去医院,血都流我机舱里了。”
“你俩等会儿最好跑快点。”罗阳没好气地说,“让我追上,我绝对把旋翼塞你俩菊花里,让你俩变成飞天大菊花。”
论损人,他还没怕过任何人。
大概又过了不到二十分钟,天边飞来几架涂着红十字标识的救援直升机。在这期间,罗阳三人身上的伤口都被现场的医生处理过了,倒是没给他们用医疗喷雾。
讲师那批人都是走着出来的,虽然有些虚弱,但还能行动。经过沉默鹰时,罗阳听到了他的声音:“上什么直升机……收钱不?”
“兄弟,你安心上,老佛爷付过了。”罗阳冲他喊道,讲师看过来,眼睛一亮,笑着点了点头。
他脸上没有一点惊慌,只有见了大世面的欣喜,要不是没手机,说不定还想开场直播。
后面出来的人就惨多了,都是被担架抬出来的不说,有些稍微颠簸了一下就断气了,几个医生冲上去一通急救。
“你想要的都在里面。”西普里安摘下执法记录仪递给路德维希,“这次操作好了,绝对是个大新闻,有这政绩,连长应该能去华盛顿总部了吧。”
“我刚刚和他谈过,他还不想这么早就去当吉祥物。”路德维希指了指罗阳胸口的执法记录仪。
庄园里还有无数人在收拾残局,沉默鹰已经起飞,十几分钟后降落在fbi分局前的草坪。
正是凌晨,天最黑的时候。三辆救护车等在那里,红蓝灯无声地转着。
西普里安一下飞机,医护人员推着担架车冲过来,却被他一巴掌推开。
“不抽血,不做仪器检查。”他指了指被燎的焦黄卷曲的头发,“有没有生发液来一点。”
医生一脸为难:“先生,我们只有急救药品。”
罗阳和希尔芙也是一样拒绝。都是驱魔人,谁还没有点小秘密。
三人进到指挥中心的时候,留守的工作人员先是愣了一下,然后不约而同地鼓起掌来。
罗阳有些不自在地摸了摸鼻子,西普里安倒是坦然,点燃了叼着的烟斗,朝众人挥了挥手,象个检阅部队的老将军。
希尔芙默默坐在后排,还在心疼自己的头发。
路德维希坐在主控台前,用下巴指了指旁边的椅子:“坐吧。”
他抬头看向角落里的摄象头:“黑客先生,你的工作结束了,从现在起,如果再黑进fbi,我就必须得抓你了。”
“赦免书呢?”大厅里突然响起一个男声。
“哈珀会联系你。”路德维希顿了顿,“你放心,我们说到做到。”
“你们根本没信誉。”黑客说完就没动静了,罗阳发现,摄象头转向自己,盯着不动了。
“算帐吧,我们这次是弹尽粮绝了。”西普里安摊了摊手,大喇喇地坐下。
“弹药,补齐。”路德维希从桌下拉出一个行李箱那么大的金属箱子,掀开盖,里面是整齐排列的秘银子弹。
“一人一百二十发。”
“不够!”西普里安解下腰间的子弹带,丢到桌子上,“打的干干净净,自己数数多少。”
路德维希把腰带推到一边:“你想要多少?”
“至少一人一百五。”
“成交!”路德维希又拉出来一个小一点的箱子。
“我不要子弹,我要弩箭。”希尔芙说完,更心疼了,她的两支弩箭射到深渊世界去了,再也无法收回,那可是用精神力量荡涤了二十年的好东西。
“没问题,你出规格,我找人制造。”路德维希这次大方得都有点不象他了。
“任务酬金,一人十万美元。”路德维希打了个响指,让三人查查账户。
西普里安不悦道:“十万?你打发叫花子呢?我们三个差点死在下面,就值十万?”
“经费有限。”路德维希面瘫脸抽了一下,“你也知道,fbi的钱不是大风刮来的。”
“那十三号仓库的事呢?”西普里安靠在椅背上,烟斗在嘴角转了个圈,“上次你说文档在走流程,这次总该有个准信了吧?”
路德维希沉默了两秒,从文档夹里抽出一张纸,推到西普里安面前。“局长亲自催了总部,最迟一周,批文下来。这次是真的。”
西普里安看都没看那张纸:“我不吃这套。五年前那次你也是这么说的,当初那个信了你的驱魔人……到死都没进去吧。”
路德维希叹了口气,从抽屉里又摸出三个巴掌大的银色圆球,依次排开。球体表面光滑,泛着金属光泽,拿在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