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辆黑色福特探险者闪着灯解锁了。
“那是我刚提的新车！”麦克斯尖叫起来，“钥匙还我！”
“回来还你。”罗阳已经出了门，希尔芙和施密特跟在后面。麦克斯追到门口，只看见黑色suv的尾灯在巷口一闪，消失在夜色里。
“罗阳！你混蛋！”她的声音在空旷的街道上回荡。
福特探险者在洛杉矶晚高峰车流里穿梭。罗阳把油门踩到底，引擎轰鸣，车头在车流中左突右冲，好几次擦着前车的保险杠过去。
希尔芙坐在副驾驶，一手抓着车顶扶手，一手按着手弩，脸色不变。
施密特在后排，双手撑住前排座椅，身体随着车身的摆动左摇右晃，但眼神始终平静：“你开车一直这么猛？”
“看情况。”罗阳猛打方向，从两辆大货车之间挤过去，身后的喇叭声连成一片，“赶时间的时候更猛。”
施密特没再说话，默默系上了安全带。
skidrow，穷街。
车还没停稳，尿骚、汗臭、腐烂的食物，混着廉价洗衣粉的化学香味，从打开的车窗涌进来。
街道两侧堆满了帐篷和纸箱搭成的窝棚，几个裹着睡袋的流浪汉蜷缩在墙角，身边散落着空酒瓶和针头。
讲师站在不远处一栋破旧的公寓楼下，手里攥着手机，脸色煞白。看见罗阳从车里出来，他象见了亲爹一样扑过来。
“兄弟！你可算来了！快，楼上，那个兄弟————”
“几楼？”
“三楼，靠楼梯那间。”讲师喘着粗气，“刚才还在砸墙，现在没动静了。
马勒戈壁吓死我了————”
“轰！”
三楼一扇窗户猛地炸开，碎玻璃象雨点一样落下来。
一个人影从窗口像炮弹一样飞出来，越过街道，砸在对面的墙上。
“咚！”
墙壁裂开一道蛛网般的裂纹，那个人影贴在墙上，停了一秒，然后象一只壁虎一样，四肢并用，沿着墙壁往上爬。
“就是他！”讲师的声音都变了调，“就是他！”
罗阳看清了那个人影。
浑身漆黑，身周似是有一层薄薄的黑雾弥散，黑雾附在体表，随着人影的呼吸一张一翕。
他的眼睛在发光，不是反光，是自发光。两只眼睛象两盏血色的灯，在夜色中亮得刺眼。
“影魔附身！”希尔芙的声音很冷。她从副驾驶跳下来，手弩已经端在手里，箭尖泛着银光。
“罗阳，帮忙困住它，别让它跑了。”
罗阳拔出断罪，扳开击锤，但他没有开枪。
那个浑身黑雾的华裔男人已经爬到了楼顶，站在女儿墙上，低着头，用那双发光的眼睛盯着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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