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四人分乘两辆车前往演播室。“小鲜肉”施密特和他的助理希尔芙坐上了艾薇儿公司派来的保姆车。
罗阳和西普里安开着一辆亮黄色的雪佛兰科迈罗，这是艾薇儿喜欢大黄蜂时候买的，从来没开过。
四人团队从身份到车辆，都完成了和过去的切割。
保姆车先到片场，符合新人演员的卑微姿态。中间又隔了大半个小时，科迈罗才混杂在各色豪车之中，排队驶入环球的影棚局域。
这里在拍新的特工大片，明星云集。
片场已经恢复了秩序。昨天的血迹和碎玻璃被清理干净，成堆的道具重新码放整齐，几辆厢货正在往下卸新道具。
几盏大功率照明灯把棚里照得亮如白昼，工作人员进进出出，搬动设备，调试灯光，一切如常，一点都看不出来这里曾经大战一场。
瘦高戴眼镜的导演坐在监视器前，正在审视着小鲜肉版的施密特，他似乎对这种小生不是很感兴趣，大老远就听到他不悦的声音。
“汤姆昨晚给我打电话说要塞一个人，说实话，我对你们这些新生代的奶油小生并不感兴趣。”
导演单手抚额，一脸无语，“如果你想干这行，你应该了解过，我对新人很不友好。
如果你不能让我满意，或者耍什么脾气，出门左转立刻滚蛋。”
“听明白了没？”导演厉声质问，“听明白就去找汤姆签约，最近都没你的戏份，回去等我助理电话。”
“明白的导演，请您给我一个在片场帮忙的机会，我想多学习一些经验。”施密特弯着腰，姿态放得很低，一脸虚心讨教的模样。
不得不说，德国佬在g9没白待，光是这卑微的神态就不是一般人能演出来的。
“随你便。”导演转头看向罗阳和西普里安，“反正没你戏份的时候，也没片酬。”
罗阳往前走了几步，主动伸出右手，不卑不亢地道：“我叫秦毅，朋友说你这里需要神秘学指导，我们最近正好没事————”
导演用审视的目光，上下打量着眼前两个西装革履的男人，好半天才开口：“我见过真正的驱魔人，就在昨天。说实话————你们不太象。”
“哦？”西普里安饶有兴趣地问，“你见过的驱魔人什么样？”
“他们穿着很旧的油蜡夹克，满脸风霜，还有那个女驱魔人，她才是我心目中的女主角！”导演双眼放光，“我见过最象她的演员，是瑞雯·布莱克伍德，可惜汤姆说她没档期。”
“那可真是遗撼。”罗阳摊了摊手，没想到这位导演还记着希尔芙的化名，他只能以退为进，“看来，我们是没办法得到这份兼职工作了————”
导演耸耸肩，“除非你们能证明自己真的是驱魔人，而不是靠一通电话，就想轻易拿到这个职位。”
罗阳打了个响指，指尖冒出一缕银色火焰，“你说你见过驱魔人，想必也见过这种火焰吧。”
不见他有什么动作，银焰骤然溃散。
“哇哦！”导演惊叫出声，“没错，就是这样，但昨天————昨天那个比你的小火苗大得多。”
罗阳知道他说的是自己用银焰凝成的开山刀，但他可不舍得耗费驱魔人银币表演。
“你知道不是魔术就行。”罗阳笑了笑，“怎么样？买一送一，我朋友最近也闲着，想看看电影是怎么拍的。他可是真正的大师，擅长一切神秘学仪式，至于我————我擅长驱魔人式的战斗。”
导演迟疑了一下，最终还是点了点头，伸出手道：“塞巴斯蒂安·洛恩，圈里人都叫我疯林奇，你们也可以这么叫我。”
“是的。”导演眼睛一亮，“没想到你们也看电影。”
“我们也是人。”罗阳无奈一笑，“又不是生活在古堡里的老古董。”
“你们可以先熟悉一下片场。”导演指了指边上的一排临时搭建的房间，“那边是化妆间，演员基本都在。正的功夫迷，莉亚·陈，你们一定听过她的名字。”
“可以先跟她聊聊，毕竟你们都是她介绍的。”疯林奇坐回自己的椅子，“等汤姆来了，由他跟你们聊酬劳。”
“回见。”罗阳摆了摆手，跟西普里安两人走向化妆间。
莉亚的化妆间门开着，化妆师正帮她上妆。她的脸被画得苍白，眼下有淡淡的青黑，穿着利落的皮质衣服，纤腰上还系着一条插着银色弹药的皮带。
看到罗阳的东方面孔，莉亚眼睛一亮，仔细一看，是一张平平无奇的脸，她的眸子又暗淡了下去。
“你好，我叫秦毅。”罗阳伸手轻轻握了一下。
听到别人当着自己的面，念叨自己的名字，偏偏又不能回答，这种感觉要多别扭有多别扭。
“秦毅？”莉亚惊喜道：“你也是华裔？”
“没错。”
“那太好了！你是罗阳的朋友，一定也会功夫吧。”莉亚有些跃跃欲试。
“抱歉，我不会。”罗阳不想节外生枝，“我最常用的是综合格斗，搏击，对功夫没什么研究。”
“这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