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郑权被纪委工作人员“请”走,史密斯先生也愤然“拂袖而去”,整个宴会厅,瞬间变得一地鸡毛。
那些原本还想在酒会上拉关系、找项目的商人们,此刻都成了惊弓之鸟,作鸟兽散。
生怕走得晚了,会被当成郑权的同党,一并叫去“喝茶”。
酒店的服务员们,也以最快的速度,将餐桌上那些还没来得及喝完的“茅台矿泉水”,全部撤走,倒进下水道。
仿佛这些液体是什么见不得光的罪证。
几分钟前还人声鼎沸、觥筹交错的宴会厅,此刻变得空空荡荡,只剩下满桌的残羹冷炙,和空气中尚未散尽的酒气与檀香味。
李恪站在大厅中央,看着这狼藉的景象,内心毫无波澜。
在他看来,一个创建在谎言和违规之上的虚假繁荣,被戳破,回归它本来的混乱,是再正常不过的逻辑结果。
督导组组长钱卫国,迈著沉重的步子,走了过来。
他看着李恪,神情复杂。
他拍了拍李恪的肩膀,长长地叹了口气。
“小李啊,你今天,可真是把天给捅了个大窟窿。”
钱卫国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后怕。
但他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
“不过干得漂亮。”
这位在体制内混了大半辈子,早已习惯了和光同尘的老同志,今晚也被李恪这种摧枯拉朽的战斗方式,给深深震撼了。
他心里,甚至还感到了一丝久违的快意。
“就是”钱卫国看了一眼空荡荡的主宾席,脸上又浮现出忧虑。
“就是这个史密斯财团的项目,这么一闹,恐怕是要黄了。”
“几十亿美金的投资啊,要是真吹了,省里追究下来,我们督导组,怕是也要担责任。”
李恪闻言,只是平静地回答:
“组长,我的逻辑是这样的。”
“如果一个投资项目,需要靠违反八项规定、痛饮茅台酒才能维持,那么这个项目本身,就是一个需要酒精来麻醉的泡沫。”
“这种泡沫,现在破,比将来破,对我们省的损失更小。”
钱卫国愣住了。
他咂摸著李恪的这番话,觉得好像还挺有道理。
李恪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
他走到一张桌子前,拿起一瓶没有开封的“茅台矿泉水”,仔细地放进了自己的公文包里。
“这是物证,必须带回去,封存。”
他做事,向来有始有终,讲究证据链的完整。
就在这时,酒店的客户经理,领着两个保安,战战兢兢地走了过来。
他手里,拿着一张长长的账单,脸上挂著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几几位领导”
经理的声音都在发抖。
“今晚这这酒会的单,您看,是谁来买一下?”
八万多的酒水,加上十几万的场地费和餐费,这可不是一笔小数目。
郑权被带走了,外商也跑了,他总得找个人认账。
李恪指了指隔壁那间已经变成了临时询问室的休息室方向。
“谁喝的,谁买。”
他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
“如果他个人付不起,可以建议酒店方,向省招商局申请,从郑权同志未来的工资里,分期扣除。
“直到还清为止。”
经理听完,差点当场跪下。
李恪不再理会他,抱着自己的水杯,径直走出了酒店。
一出旋转门,晚间的凉风吹来,带着一丝寒意。
他感觉自己,只是完成了一次微不足道的逻辑修正。
但一个更大的,更危险的逻辑漏洞,似乎正在不远处,等着他。
他抬起头,正好看到那位“史密斯先生”,在一群保镖的簇拥下,坐上了一辆黑色的加长林肯。
轿车启动,汇入了城市的车流。
在车尾灯消失在街角的前一秒。
那串在夜色中有些模糊的车牌号,被李恪的视网膜,完整地捕捉,并瞬间转化为了数据,永久地印入了他的脑海。
随着郑权被纪委工作人员“请”走,史密斯先生也愤然“拂袖而去”,整个宴会厅,瞬间变得一地鸡毛。
那些原本还想在酒会上拉关系、找项目的商人们,此刻都成了惊弓之鸟,作鸟兽散。
生怕走得晚了,会被当成郑权的同党,一并叫去“喝茶”。
酒店的服务员们,也以最快的速度,将餐桌上那些还没来得及喝完的“茅台矿泉水”,全部撤走,倒进下水道。
仿佛这些液体是什么见不得光的罪证。
几分钟前还人声鼎沸、觥筹交错的宴会厅,此刻变得空空荡荡,只剩下满桌的残羹冷炙,和空气中尚未散尽的酒气与檀香味。
李恪站在大厅中央,看着这狼藉的景象,内心毫无波澜。
在他看来,一个创建在谎言和违规之上的虚假繁荣,被戳破,回归它本来的混乱,是再正常不过的逻辑结果。
督导组组长钱卫国,迈著沉重的步子,走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