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刚驶进村口,就见李春生跟同龄的一群小孩正在村口旁“打瓦”玩。
这里说的“打瓦”可不是后世的网络词汇,而是指一种传统的北方民间游戏。
玩法很简单,就是用石头片或瓦片、砖块等去投掷远处的立靶。
玩的时候还可以锻炼眼力、臂力与身体的协作能力。
既消磨了时间,又收获了愉悦感,还能间接锻炼身体。
可谓是一举多得的游戏。
比起后世,
让人们抱着手机屏幕,通宵熬夜打的网络游戏不知道要健康多少。
李向东、李向阳赶到时,李春生应该是打瓦打输了。
小小的身体正梗着脖子、闭着眼睛等着小伙伴弹他脑瓜崩,把两人都给看笑了。
“春生,过来。”
李向阳冲着马上就要受到惩罚的李春生喊道。
李春生也很机灵,听到有人喊他立马跑了过来,发现是李向阳回来了,更是高兴地喊道:
“阿叔,阿叔你回来啦,今天有带什么好玩的回来吗?”
等李春生跑进,李向阳一把将他提到马车上,随后从麻袋内摸出一罐水果罐头递给他。
“叔今天给你带了这个,去,撬开跟小伙伴们分着吃。”
接过水果罐头,李春生眼睛都亮了,吸溜一下鼻涕,快速搂进怀里,便迅速溜下马车去玩了。
李春生瞬间成为全场焦点,小伙伴们一窝蜂地围着他转。
“春生,我帮你撬。”
“春生你叔说分点给我们的。”
“春生,分我点,我回头拿烟盒给换。”
………
“唉,阿弟,你可别把春生给惯坏了,又是给他买糖又是水果罐头的。”
李向东有些担忧。
“他是我侄子,我不惯着他,惯谁?
而且,
我们成天早出晚归地捕鱼卖鱼,那么辛苦不就是为了家人能过得好一点吗?”
李向阳笑着反问道。
“这这倒也没错,是这个理。”
李向东无奈摇摇头。
很快,马车便行驶进李家院内。
王桂英跟两个儿媳妇听到马车声响推门出来,刚推开门就看到李向阳、李向东两兄弟正一袋又一袋的往门口卸东西。
“呀,是小米呢。”
赵丽娟迫不及待地打开其中一个袋子查看起来,发现居然是小米。
这年头,牧民普遍还是吃的粗粮比较多。
比起粗粮,小米软糯粘稠,米香浓郁,要好吃不少。
但小米产量低,价格昂贵,一般人家哪舍得买来当主粮吃,都是要等到过年过节或有贵客临门才会煮上一顿。
“大嫂你看,这还有白面呢,改天我们可以包饺子吃了。”
刘秀兰这时也打开一袋查看。
刚喊赵丽娟过来,就见李向阳将一小麻袋东西递给她,打开一看,里面竟是几罐水果罐头。
心中了然。
今早,李向阳还问过她,有什么想吃的没有,她就随口说了水果罐头。
“没想到向阳真的给我买了回来。”
刘秀兰内心嘀咕一句,迅速将麻袋扎好。
相比两个儿媳妇跟开盲盒一样,期待地一个个打开麻袋查看,一直闷不吭声的王桂英心情却有些复杂。
“向东、向阳,你们咋又买了这么多东西回来?这不是浪费钱嘛?”
她一边扒拉着两个儿子卸下来的东西,一边板着脸问道。
她本能地觉得,家里刚赚了点钱,不应该这么大手大脚的。
李向阳早看出了王桂英的情绪,笑着把剩下的钱都塞到她手里,道:
“阿妈,我们买的这些都是必须品,不算乱花钱。而且这不有201块钱嘛,来,都给你拿着。”
“还剩200多块钱……?”
王桂英攥着手中20张大团结,神色明显有些激动。
她也好久没拿到这么多钱了。
嘴角都抿不住的笑了。
等东西都搬到厨房内码好,李向阳回到中屋,一上炕整个人就躺下。
重生这几天可把他累坏了。
一天天,不是早起来回几个小时去卖鱼,就是去天寒地冻的岔哈尔那嘎达凿冰捞鱼。
昨天还为了狩猎那头马鹿,来回整整跑了20几公里。
得亏他现在年轻,身体好,长得也算人高马大,不然一般人还真经不起这么折腾。
“向阳最近辛苦你了。也是阿爸连累了你们,要不是阿爸摔伤了腰,你跟向东也不至于做得这么累。”
一旁,
抽着铜烟锅的阿爸李振山,突然语气有些愧疚地说道。
李向阳这两天的辛苦,他这个老父亲是看在眼里,疼在心里的。
很欣慰也很自豪。
当然,
也有些自责。
“阿爸,我不辛苦。能帮到家里,我高兴着呢!
你也不要这么想,一家人怎么能谈谁连累了谁。”
李向阳一个鲤鱼打挺,坐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