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向阳背着枪,借着手电筒照出来的那一束略显昏暗的暖黄色光晕,走在前面。
阿哥李向东则拖着满满一麻袋野鸡,扛着抄网紧跟在李向阳身后。
两个人合作了十来天,也渐渐达成默契,就是以李向阳为主李向东为辅的配合模式。
对此,
彼此也都没有怨言。
雪越下越大,他们脚下的步伐也跟着越趟越快。
“阿弟,这冰天雪地的,出来狩猎最好还是需要两个人一同前往才行!”
要是一个人,路上万一遇到个什么危险,受了伤,那很可能就直接”
后面的话,李向东感觉有些触霉头了所以没说下去。
他也是因为,
望着周围极度压抑的雪夜环境,联想到李向阳先前为了狩猎到那只马鹿独自一人追了二十几公里一事。
有感而发,所以唠叼了一句。
“恩嗯,阿哥我知道了。”
李向阳点点头,望着周围五米开外一片漆黑,内心不禁也跟着生出一阵寒意:
“后面我若是要去狩猎,要么带上你要么带上建国,尽量不一个人去。”
这冰天雪地,表面看着一片祥和,到处都是软软糯糯的积雪,但前一脚下去是陆地,后一脚下去是深坑还是沼泽就不得而知了。
而这下面往往就是尖锐的石头或者削尖的枯树枝。
草垛里藏着的是肥美的野鸡、野兔,还是致命的野猪、野狼更是不得而知。
人在这种环境下生存,很多时候就真的只能靠运气了。
当然,
如果有条猎犬那就最好了。
他们比人类更能提前感知危险。
察觉到积雪下与枯草丛中的致命威胁。
“阿哥,等有机会了,我们还得去弄条猎犬回来才行。”李向阳想到了这点便说出来,也好让李向东帮忙记住。
不过话刚说完,
他整个人瞬间都僵住了,像只受惊的小猫通身根根汗毛炸起,一股要死了的寒意从心脏喷涌而出。
刚刚就在他跟李向东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时,手电筒照出的光束无意间晃到了路右前方一丛枯草垛。
一双大如铜铃般的眼睛,反射着悠悠的绿光。
正死死地盯着他们!
那是什么……?
是暗夜里的幽灵还是来自地狱死神的使者?
李向阳脑海中倾刻炸成乱麻。
李向东这时也被李向阳诡异的举动吓了一跳,刚想上前询问却被李向阳一把按住。
只见李向阳迅速朝向那头发出绿油油眼睛的生物,举枪压弹上膛。
并大喝了一声:“谁!”
李向东此时也反应了过来,李向阳定是看到了什么,但这冰天雪地又是荒郊野外的,怎么可能会有人?
他迅速丢下那个装满野鸡的麻袋,十指死死握着身上唯一的武器,那根一米五长,粗如手臂的柳木抄网。
与李向阳背靠背站立。
周围空气跟着瞬间凝固住,
只有草垛里不时发出那一声声呼噜呼噜的低鸣声,跟李向阳、李向东两兄弟因为过于紧张从口鼻不断喷吐出的白烟,升腾到睫毛或狗皮帽的绒毛上,迅速结成冰晶从而发出来的爆裂声。
“阿弟,你那边怎么样了?”李向东轻声问了句。
他负责警戒李向阳的后背方位,不敢有丝毫懈迨,眼神锐利而灵动地扫视着前方。
不过他这边倒是至今都没发现任何异常。
李向阳没有回答。
他此刻正极力压制着即将要跳脱出嗓子眼的那一颗受惊的心脏,心中不由产生一丝疑虑。
草垛里那拥有一双绿油油眼睛的不明生物到底是啥?
怎么就刚刚睁了一眼就迅速闭上了?如若对他们没敌意为何又不迅速跑开,却还依旧在那处低鸣……?
“阿哥,我们一同过去,拨开草丛看看。”
“过过去看啊?”李向东内心有些抗拒:“他不来招惹我们就算了,我们快些走开才是。”
“不行。”李向阳语气坚定地说:“只有千日做贼,哪有千日防贼的!”
见李向东一时不解,李向阳又小声解释道:
“我们离家还有一段距离,现在不弄清那是什么东西,想干什么,不赶跑它或打死它,
那待会那东西是否会尾随我们一路?或在哪个枯草垛或在哪个拐角处突然扑过来?”
李向阳的想法很简单,既然发现危险了就应该迎面解决它,而不是放着不管,任由危险哪天突然发作。
草垛里可能是野狼也可能是花豹,现在是因为被他们发现了,所以才不敢对他们发起进攻。
如果他们放任不管,回头那东西若尾随他们回家就麻烦了!
“明…明白。”李向东强压心中慌乱,应了句。
将手上抄网握得更加紧了些,缓缓转身,就挨着李向阳朝枯草垛靠近。
伴随着李家两兄弟的步步紧逼,。
草垛里的不明生物却没有任何想要蹿出或逃开的举动,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