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李家,
李向东先将今晚刚抓的十只野鸡分别埋到雪地里,再帮着李向阳从院中堆放木材的局域挑选一些比较粗壮的木头。
准备给幼狼做个木头笼子,先困着养个几天看看。
等木头准备得差不多了,两兄弟再各自敲响东西屋的木门,由赵丽娟带着李春生去西屋跟刘秀兰两母女睡。
李向阳跟李向东则进到东屋,开始做起木笼子。
这个年代,
想买点什么东西都不容易,当然很大原因也是因为没钱。
所以,
牧民家里,平时要有点什么缝缝补补或小家具要修的,牧民一般都是能自己动手做,就自己做了。
工具什么的家中一般也都会有。
也算是人均手工小能手了。
后世有句话叫:以前的人,东西坏了只想要修,现在的人,坏了只想要换。
其实它也是有一定的历史原因在的。
待李向阳两兄弟将木笼子搭建好时,已经来到晚上10点多了,在内蒙草原的冬天,这已经算半夜了。
李向阳小心翼翼地将麻袋打开,把麻袋里面的小野狼提了出来,装到木头笼子里,这才问道:
“阿哥,家里还有铁钉、铁丝吧?”
“有啊,你还要弄什么?我去杂物间拿。”
“那你再去多拿些过来吧,我们把这个木笼子的门也给封死了,这头幼狼一天野性未消,我们都不能打开这笼子。”
为了保险起见,李向阳决定将木笼子的门也给封死。
没办法,
家里还有老人跟小孩子呢,安全这一块肯定是首要任务。
等李向东把10公分的大铁钉拿回来后,便开始在木头笼子上的每两条木头相交点上,钉上2根长铁钉,然后再拿粗铁丝打着叉绕圈捆紧。
全部都弄好后,李向阳这才拿刀隔着笼子将幼狼身上的麻绳一一一挑断,再装些温水和肉块放在旁边。
可能是受到惊吓,也或许是野狼天生自带的警剔心理,小幼狼并没有着急啃食笼子里面的吃食,而是一直发出呼噜呼噜的警剔低鸣声。
不知过去了多久,李向阳、李向东两兄弟都熬不住了,不知不觉就双双睡到炕上。
待李向阳感觉有人在推搡自己的时候,时间已经来到第二天的凌晨5点半。
该起床拉鱼去乌镇卖了。
李向阳醒来后第一时间便走到笼子旁查看一番,发现笼子里面的吃食依旧一点没被动过,他也只能摇摇头走了。
“唉。”
装上鱼、野兔跟野鸡出了门去。
他要先赶去刘家村与通往乌镇那条路的岔路口处接刘建国,再去乌镇卖鱼。
一路上,
李向阳突然想起当年明月讲述他与树和天道的一则趣事。
当年明月说:
“他院子之前是有一棵树的,那棵树因为他的一时心善跟树的个人奋斗而存活了下来。
又在多年以后,因为这棵树本身的疯狂生长,挡到了二楼邻居的阳光,从而被要求砍掉。
整个过程中:
树木前期靠着自身努力和当年明月给予的那一点“运”拙壮成长,但后期也因它长得过快从而导致早早死亡。
而这栋楼就是它的天道!
它若懂得主动停止生长,那它也就能赢得了天道。”
同样的,
这头幼狼拖着受伤的躯体,能在这冰天雪地里存活下来,靠的就是它本身那份坚毅与野性和李向阳发的那一点点善心。
坚毅与野心救了它!
但它若依旧维持着它那一份坚毅与野心,不肯向李向阳低头,那它必定也会为此早早死去。
“这个笼子就是它的天道。”
突然想到这句话,李向阳也莫明其妙地笑了。
两个小时后,
当马车赶到国营饭店时,天色已经微微泛白。
没办法,
这雪是越下越大,即使负责清扫道路积雪的人加班连轴转也扫不过来。
路是一天比一天不好走,这马车经常是赶一段路就要刘建国下来推一下,有时候李向阳也得下马一起推,这才走得动道。
他们况且如此,那外地往内蒙运送物资的大卡车呢?
李向阳今天带了11张兔子皮毛,5只剥完皮的兔子和120斤鱼,另外还有8只未拔毛的野鸡。
家中还有3只野鸡就留着自己家吃了。
家里这段时间都吃惯了每餐有肉的饭菜,这要是突然断了那真是会不习惯的。
从简入奢易,从奢入俭难。
这要是被村里其他人家知道,那指定得骂他们家腐败、资本主义、旧地主老财。
等等难听入耳的话语。
马车缓缓在国营饭店后院大门口停下,跟昨天一样,屠卫民早早地就蹲在门后等着李向阳。
一听有马车靠近,屠卫民便匆匆推开院门,一脸春风得意地走了出来。
“向阳你可来了。”屠卫民一边说着,一边从怀里掏出包大前门,再从中抽出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