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越一头撞进那间废弃的杂物间，反手柄破烂的木门带上。
“呼……呼……”
他靠着门板滑坐到地上，冷汗已经浸透了那件单薄的棉质衬衫。
身体里象是塞了两头互相撕咬的野兽。
一股阴冷，顺着脊椎往上爬，钻进脑子里，让他想找个最暗的角落缩起来，最好谁都别看见。
另一股狂暴，从心脏往外冲，撞得他血管突突直跳，脑子里就一个念头——冲出去，干翻所有挡路的家伙。
两股力量撞在一起。
林越咬着牙，手指死死抠着地面，指甲缝里塞满了灰。
“卧槽……”
他低声骂了一句。
这比刚才在巷子里打架的时候疼多了。
刚才那是生死关头，肾上腺素一冲，疼也感觉不到多少。现在安全了，放松下来，那股劲儿全涌上来了。
头象是要裂开。
林越闭上眼睛，强迫自己回想《诡秘之主》里的设置。
“刺客途径……阴影，隐匿，收割。”
“猎人途径……追踪，锁定，正面战斗。”
“共同点……”
他脑子里飞快转。
“猎杀。”
对，猎杀。
刺客是暗处的猎手，猎人是明处的猎手。虽然方式不一样，但内核都是猎杀。
林越深吸一口气，试着把注意力集中到“猎杀”这个念头上。
阴冷的力量好象顿了一下。
狂暴的力量也稍微安静了一点。
“有戏。”
林越心里一喜，赶紧继续想。
想象自己是个猎手。躲在阴影里，锁定目标，然后……收割。
身体里的两股力量开始慢慢转。
虽然还在撞，但好象找到了一点共同的方向。
就象两股拧在一起的绳子，虽然还是互相较劲，但至少朝着一个方向使劲了。
头疼减轻了一点。
林越喘着气，抬起手看了看。
指尖有淡淡的阴影在缠绕，但很不稳定。一会儿浓得象墨，一会儿淡得几乎看不见。
“这控制力，太垃圾了。”
他骂了一句。
猎人的感知也在忽明忽暗。刚才还能清淅感觉到门外十米内有没有人，现在又模糊了。
“得练。”
林越撑着地面站起来。
杂物间不大，堆满了破木板、烂麻袋，还有不知道什么玩意儿的铁疙瘩。角落里有个缺了腿的椅子，窗户用木板钉死了，只有缝隙里透进来一点光。
够暗。
适合刺客。
林越走到房间中央，试着调动那股阴冷的力量。
他往前一步，整个人融进墙角的影子里。
但只维持了三秒。
“草。”
林越从影子里跌出来，差点摔一跤。
身体里的两股力量又撞了一下，疼得他龇牙咧嘴。
“再来。”
他咬了咬牙。
这次他试着同时调动猎人的感知。
感知散出去，锁定房间里一块破木板。
然后刺客的力量发动，他朝着木板的方向潜行。
这次好了一点。
他在阴影里移动了五米，稳稳停在那块木板前。
“可以。”
林越喘了口气。
但马上又不行了。
猎人的感知一收回来，刺客的力量也跟着乱。两股力量象是两个互相看不顺眼的同事，勉强合作一下，马上就又要干架。
“这么搞，别说猎杀黑帮了，连街头混混都打不过。”
林越擦了把汗。
他想起刚才那两个混混。
高瘦的那个，动作慢得象老太太散步。矮胖的那个，出刀的时候破绽百出。
就这，他都差点没搞定。
要不是突然觉醒能力，现在躺在地上的就是他了。
“得尽快熟练。”
林越看着自己的手。
七个铜便士，一把生锈的小刀。
这点东西，在贝克兰德西区活不过三天。
他需要钱，需要住处，需要食物。
更重要的是，他需要扮演，需要消化特性。
“黑帮……”
林越脑子里闪过这个念头。
猎杀黑帮成员，既能践行刺客的隐匿收割，又能践行猎人的追踪锁定。
还能搞点钱。
一举三得。
“就这么干。”
他定了定神，开始继续练习。
这次不追求同时用两种能力了。
先练刺客的潜行。
他绕着杂物间走，一遍又一遍地融进阴影，再从阴影里出来。
一开始只能维持两三秒，后来慢慢能到五秒、八秒。
身体里的阴冷力量好象听话了一点。
然后练猎人的格斗。
没有对手，他就对着空气挥拳、踢腿，回忆刚才打架时的感觉。
那股狂暴的力量在动作里慢慢流动，象是找到了出口。
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