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提醒,安格尔泰的回答是我知道。
他怕你象洛迦老爹一样,对他爱答不理。
我知道,罗姆。
我都知道。
艾瑞巴斯走到他旁边,看着那位殉道少女的雕像:“阿玛特拉上发生了什么呀?”
首席牧师声音轻柔得让人生不起敌意。
“吞世者损失挺惨的,我听说他们也想让咱们流点血。到底咋回事?”
安格尔泰一脸疲惫,跟加班三天的社畜似的:“跟吞世者在一块儿,还能出啥事儿?
他们冲得太猛、太靠前了。本来在我们侧翼的极限战士和阿玛特拉卫队,逮着机会就把我们分割包围了。吞世者把所有的陷阱和埋伏都踩了个遍,我们呢?在跟半个城市的敌人死磕。等我们杀出重围,十二军团那帮人又说我们来晚了,全程在旁边看戏当观众。”
“卡恩的报告说,是咱们军团的错。”
“没错,我们没能支持盟友。我的报告呢,指出吞世者根本不管盟友,就知道猪突猛进。这场远征本来就不完美,两个军团也做不到相亲相爱一家人”。”
安格尔泰终于扭头看向艾瑞巴斯,昏暗的灯光下,嘴角挂着一丝微笑。
“考斯那边咋回事啊,大师?你们是怎么搞得一败涂地的?”
艾瑞巴斯看向一位死在伊斯塔凡五号上的怀言者连长:“我们谋杀了一个太阳,完成了仪式,搞出了一场亚空间风暴,把奥特拉玛从帝国里分了出去。这怎么能叫失败呢?”
恶魔在安格尔泰的血液里匍匐爬行,让他感觉浑身像着了火。
他知道自己失败了。
就象大冬天里,热水澡刚出来的蒸汽一样,耻辱正从他身上“滋滋”地往外冒。
“基里曼还活着,”安格尔泰说,“考斯上有多少被你抛弃的弟兄?你的舰队也四分五裂。你得原谅奥勒里安大人,毕竟这些他都门儿清。”
艾瑞巴斯面不改色,庄严地绕着赛瑞琳的雕像转圈:“几乎每一条未来之道里,你都死在泰拉上。”
安格尔泰听了,只是笑笑:“我知道。在一个完美的场合,完美的时间点去死,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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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瑞巴斯挑起了细长的眉毛:“你就这么接受这个命运?”
“原体在亚空间潮流里瞅见了这事儿。他说这大概就是我的命,罗姆也同意。我肯定得死在巨翼的阴影下。”
没错,兄弟。咱俩会死在巨翼的阴影下。
我知道,我相信你。
安格尔泰对着雕像敬了个礼:“你来干啥?来看告解者?”
“来看你,我的孩子。”艾瑞巴斯这会儿穿着僧侣长袍,没穿战甲。
血红的长袍华美端庄,跟一条河流似的,活象古泰拉伪信时期那些大主教的行头。
“大师,别再我的孩子”了,成吗?够了,那都是过去式了。”
“你依然穿着盔甲,”艾瑞巴斯指出,“就算在这儿也穿着。”
受祝之子点了点头:“脱不下来了,它已经跟我长一块儿了,象是蛇蜕或者兽皮。”
他能感觉到艾瑞巴斯在笑:“有趣。”牧师说。
“这都是阿玛特拉之后才这样的,我也不知道为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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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趣。”艾瑞巴斯又重复了一遍。
咱得弄死他,罗姆在心里无声地说。
这提议有点诱人啊。
一条青铜锁链把一本巨大的人皮书拴在安格尔泰腰上。
“你应该读读这个。”
安格尔泰解下书,递给他以前的导师。
“《洛迦之书》?”艾瑞巴斯没接,“我读过。我还摘录过好几页呢。”
“不,”安格尔泰保持着递书的姿势,“这是他寄给其他原体的版本。是他的作品,字里行间都是他的思想。不是你的,不是科尔法伦的,也不是四神的。真正的《洛迦之书》,新的千年里它会指引军团。洛迦管它叫《真言录》。
艾瑞巴斯双手接过,但没打开:“你可真是相信他啊。”
“说得好象你不信似的。”
“每当我见到帝皇的那些子嗣,我就对他们越来越失望。他们都被叫作完美化身”,但人类的弱点在他们身上那是一览无馀,就跟没穿衣服似的。比如荷鲁斯吧,银河可不是因为我安排的那把破毒刃才烧起来的,是因为他自己的野心。我的所作所为?不过是推了他一把而已。再看看鲁斯,看着像头野狼,野蛮又纯粹,结果不还是趴在帝皇脚边,摇着尾巴求“头狼”的认可吗?”
安格尔泰懒得跟他争论十八位原体的美德和缺点,更何况这是在圣所里。
他用沉默表示“我不想理你”。
“好吧好吧,”艾瑞巴斯让步了,“我跟你说话,是因为我需要你的帮助。”
安格尔泰依旧看着雕像:“说。”
“正如我在洛迦面前说的那样,我已经走过了一万条未来的捷径。如果我们继续这么任由事态发展下去,泰拉之战咱们会输。荷鲁斯和他那些忠心的军团,会在帝国的铁砧上被砸得稀巴烂。结局不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