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是萨尔沃和洛马,亦或者是卡恩和安格尔泰在旅途中想要做些什么,他们最终都将抵达这个终点:努凯里亚。
当然,首先抵达的是吞世者和怀言者的舰队。
那是一个美丽的傍晚时分,夕阳将整片天空染成了血色。
她是塔尔卡亲族卫队的老大,相当于古代版的保安队长,但配了机械义手和一身“别惹老娘”的气场。
她一边巡视城市,一边跟炮兵军官和线列士官唠嗑。
不过她聊天的方式非常“职场冷淡风”:没有“吃了吗”,没有“你家孩子考第几”,只有“炮位校正了没”“哨兵换岗了没”。
下级士兵们虽然不会在团建时给她敬酒,但打心眼里觉得“这大姐靠谱”。
毕竟,九年前她在“终战之战”的战壕里丢了一条骼膊,现在装了个高科技假肢,比原装的还灵活—可以单手开瓶盖、捏核桃、甚至给手机贴膜无气泡。
但问题来了:“终战之战”这个名字现在成了一个大型黑色幽默。
因为战争根本没结束。
各个城邦跟翻书一样反复横跳,今天结盟明天撕票。
奥沙梅有时候半夜醒来会想:这仗到底变了没有?
还是说,变的只是大家用来打架的借口和波及的范围?
以前为了一头牛打,现在为了一个矿打—嗯,确实升级了,从“村口械斗”升级成了“县城械斗”。
正当她陷入哲学沉思时,第一波火雨从天空划过一那景象就象是老天爷打开了微波炉,还忘了放转盘。
火球从群星间掉下来,拖着亮瞎眼的尾巴。
奥沙梅的第一个反应不是“哇塞外星人”,而是“这特么是谁干的?”海岸联盟那帮穷鬼哪有这设备?
从天上进攻玳西亚?他们连个象样的风筝都做不出来,还玩轨道空降?
除非—局势变了?他们从海底挖出了第一王国留下的古代兵器?
还是从山里刨出来的?不可能啊,几个世纪前所有遗物就该被掘地三尺挖光了。
所以她的第二个反应是:先发信号。
她激活了嵌在肩章里的遥测单位—那玩意儿就象个古代版的“一键求援”按钮,按下去“叮”的一声,电子信号就群发给了城里的各位大佬。
“将军!”旁边一个高墙炮手尖叫,声音象踩了猫尾巴,“是帝国(lperials)
吗?”
他说“帝国”这个词的时候,语气就象在说“蟑螂”—充满了嫌弃和厌恶。
“我们也是帝国的一部分。”
奥沙梅头都没回,目光死死盯着天上那些象陨石一样下坠的火光。
她心想:小同志,说话注意点,咱们可是正经注册过的帝国殖民地,有营业执照的。
炮手打了个哆嗦。
说真的,努凯利亚自从他爷爷那辈就归顺了帝国,但帝国对他们来说就象你微信里那个从来不说话、也从不点赞、但你也舍不得删的“好友”。
自从帝皇——赞美他!旧日地球之主—终结了角斗士之王的叛乱(那已经是上百年前的事了),就几乎没有外面的船来过这儿。
帝国的政策很简单:交税、出人、表忠心,然后你们自己玩,别闹太大就行。
“他们会不会是回来了?”炮手眼里闪着希望的小星星。
奥沙梅看了他一眼,心里泛起一丝怜悯—这孩子是被战争折磨得想抱大腿了。
“他们来终结“终战之战”了?”
“我们不需要他们来终结战争。”奥沙梅脱口而出,语气就象妈妈对要帮忙洗碗的孩子说“不用,你别把碗摔了就行”。
大君和他爹在战争议会上发过多少回誓了?打死也不求帝国帮忙。
连奥特拉玛那帮亲戚都别想插手咱的家务事。
“那一定是帝国。联盟绝不可能有————这样的武器。”炮手指着天上的火雨,下巴都快掉了。
城里的警报响了,长鸣着警告即将到来的空袭。
这声音陌生得就象你多年没用过的闹钟—第一反应不是紧张,而是“这什么声音?
哦对,是防空警报啊。”
奥沙梅居然笑了,那笑容冷得能冻冰棍,硬得能砸核桃。
“望远镜。”她命令道。
手下递过来,她举起来一看一好家伙,天上那些登陆舱像下饺子一样,拖着火尾巴,“嗖嗖嗖”地往下掉。
“是他们吗?”炮手又问,“帝国?”
“可能是。”奥沙梅把望远镜还回去,语气象在说“可能是外卖,也可能是查水表”
。
“也可能是更糟的。做好一切准备吧。”
说完,将军大步流星向作战室走去。
任何挡路的倒楣下级军官都被她的“凶脸”吓得贴墙站好。
君王宫是一座用瑞思金和纯黑大理石砌成的豪华大别墅,足以让任何第一次进来的土包子下巴脱臼。
里面壁画上全是跳舞的小姐姐和站在战场上的老祖宗。
但奥沙梅对这些花里胡哨的东西翻了个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