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格悬停在营地上空,翅膀缓缓拍打着,
从高处往下看,人类的营地象一只刺猬,盾墙收拢成圆阵,矛尖朝外,弩车散布在圆阵的各个缺口处,地精和狗头人根本打不进去,
有点威胁,
不过也就仅此而已了。
罗格的竖瞳微微眯起,
他能感觉到胸腔深处那颗心脏的跳动,装备栏里,【熔火裁决】正安静地躺着。
金砧大长老这次没有讨价还价,
虽然双方有着不错的友谊,但当一头青年红龙的身高接近四个矮人的时候,交易就会变得格外简单。
他把目光从营地上收回来,落在了自己右前爪的爪背上。
近二十米长的翅膀猛地收到身侧,暗红色的身躯象一块从夜空中剥离的陨石,带着呼啸的风声直直砸向地面。
营地里的士兵抬起头,看见那个屏蔽了月亮的轮廓正在急速放大。
“散——”
罗格在离地面二十尺的高度猛然展开双翼。
翼膜被气流撑到极限,下坠的势头在最后一刻被硬生生刹住。他悬停在那里,翅膀拍打卷起的沙尘像墙壁一样朝四面推出去。
然后他抬起右前爪,重重踏在地面上。
轰——
以落点为中心,半径百尺内的地面同时龟裂。
裂缝像活物的触须一样朝四面八方蔓延,从罗格的脚下一直延伸到盾墙的边缘,延伸到弩车的底座,延伸到那些挤在一起的士兵脚下。
然后,裂缝深处亮起了暗红色的光。
地面开始震颤,
裂缝里的红光越来越亮,越来越炽烈,
浆流从裂缝里喷涌而出,站在裂缝边上的士兵甚至来不及后退,他们的惨叫被岩浆沸腾的咕嘟声盖过去,
整个营地北侧的地面变成了一片金红色的湖泊。
岩浆从裂缝里涌出来,在龟裂的地面上蔓延、汇合,将那些还在试图维持阵型的士兵分割成一个个孤立的岛屿。
【熔锻之地】
罗格低下头,看着自己脚下这片正在燃烧的土地。
岩浆的光芒映在他的腹部鳞片上,让那些暗红色的鳞片边缘烧出一圈金红色的光。
然后他张开了嘴。
锥形的焰流从他喉管深处喷涌而出,裹挟着白炽色的高温内核,贴着地面朝营地中央横扫过去。
火焰所过之处,帐篷、辎重、木栅栏,所有能燃烧的东西都在同一时刻被点燃。
那些躲在盾墙后面的士兵还没来得及散开就被火焰吞没,盔甲在高温中发红变形,皮肉在铁甲里面被烤熟。
罗格合拢嘴,喉咙深处传来一声低沉的咕噜,
灰绿色的浓烟从他喉管深处涌出来,贴着营地的上空弥漫开来。
毒雾在营地上空翻滚着,然后象一张沉重的毯子一样缓缓沉降下去。
最先遭殃的是那些躲在掩体后面的伤兵。
他们已经跑不动了,只能靠在辎重车或者盾牌后面,捂着伤口等待救援。
灰绿色的雾气从头顶压下来的时候,他们甚至来不及屏住呼吸。毒雾渗进鼻腔,渗进喉咙,渗进肺叶。
罗格把第三口吐息留给了那些还在试图组织反击的弩车。
火焰从他喉管里倾泻而下,象一道从天空中垂落的橙红色瀑布。
操弩的士兵们朝四面八方逃散。
有几个跑得慢的,被火焰的边缘舔了一下,后背的衣甲就烧了起来,罗格的龙息不是普通的火焰,它粘稠得象油,沾上之后就很难甩掉。
罗格从弩车阵地的另一端拉升起来,翅膀猛地一拍,重新回到营地上空。
他的竖瞳扫过脚下这片正在燃烧的废墟。
鉴定术自动触发,
那些代表着人类士兵实力的数字正在一个接一个地消失,与此同时,还有许多装备的光点,
绿色……绿色……
这些东西在他还是雏龙的时候或许还会让他心动,现在他的口味已经挑剔起来了。
噢!
罗格注意到了一处异样,
在营地最南侧,有一小队骑兵正在脱离战场。他们穿着比普通士兵更精良的半身甲,
罗格的竖瞳锁定了那个身影,
【状态:轻伤】
同时能够看见在他的身上,还闪铄着两个蓝色光点,
罗格的吻部微微咧开,
他把翅膀猛地一压,庞大的身躯从营地上空剥离出来,朝着那队骑兵的方向压过去。
马库斯在最后一刻回过了头,
他看见那道暗红色的巨影从夜空中压下来,投下的阴影把他和整队骑兵都吞了进去。
马库斯的手按上了腰间的剑柄。
那是一柄宽刃长剑,他拔出了剑。
罗格没有给他挥剑的机会。
毒雾从他嘴里喷涌而出,贴着地面朝那队骑兵席卷过去。
罗格刻意压制了火焰的能量,让纯粹的毒素从毒腺里涌出来,混着龙息的高温翻滚成一片令人窒息的霾云。
披甲战马在吸入第一口毒雾的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