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剑也扔进了次元袋。
转过身,扫视着这片已经变成废墟的营地。
战斗结束了。
剩下的就是狗头人的工作了。
……
天色微亮的时候,战场上的温度还没完全降下来。
熔锻之地的效果正在消退,那些裂缝里的岩浆开始冷却、凝固,从金红色变成暗红色,再变成黑色。
地面还在冒着热气,
狗头人们已经在战场上散开了。
他们象一群灰褐色的小蚂蚁,在焦黑的残骸之间穿梭,把那些还能辨认出来的东西分门别类地堆在一起。
红鳞狗头人布鲁斯站在所有狗头人的最前面。
他的胸膛挺得高高的,那条还沾着血的短矛扛在肩上,尾巴在身后翘成一个骄傲的弧度。
布鲁斯的尾巴翘得更高了。
“伟大的主人!您卑微的仆人布鲁斯,已经按照您的吩咐,把战场整理妥当了!”
罗格从他身边走过去的时候,低头看了他一眼。
“做得不错。”
布鲁斯的两条腿在原地站得笔直,胸口挺得几乎要往后仰过去。
“都听见了吗!主人说我做得不错!”
……
无名丘陵。
罗格的巢穴里挤满了龙。
说是主巢穴,其实就是那座最高岩丘顶部的洞穴。
当初罗格一个住的时候还觉得宽敞,但现在,他收拢翅膀从洞口挤进去的时候,尾巴尖差点扫到缩在洞口边上的那只雏龙。
六只雏龙挤在洞穴最里面的角落里。
它们的体长都还不到两米,鳞片的颜色还带着雏龙特有的那种鲜亮,
其中分别为两头黑龙,三头红龙,一头绿龙。
雷克和蕾茵趴在洞穴左侧。
两头蓝龙的身体紧紧挨在一起,鳞片贴着鳞片。
雷克的脑袋搭在蕾茵的肩胛上,眼睛半阖着,象是在打盹,蕾茵倒是醒着,竖瞳盯着洞口的方向,但目光有些涣散,不知道在想什么。
菲帕缩在洞穴右侧一块凸起的岩石上。
在菲帕下方那片相对平整的岩地上,趴着两头罗格已经很久没见过的龙。
凯尔卓的体长已经接近五米,暗红色的鳞片比幼年时沉淀了不少,边缘开始透出那种属于红龙的暗沉光泽。
他的体型在同龄红龙中算得上出色,如果不和罗格比较的话。
此刻凯尔卓的侧腹多了三道还在渗血的爪痕。鳞片翻卷着,露出底下粉红色的新皮和暗红色的肌肉纤维。
他趴在那里,尾巴烦躁地甩来甩去,喉咙里偶尔滚出一声低沉的、带着怒意的咕噜。
在他身侧不远处,绿龙卢卡斯的模样更狼狈一些。
卢卡斯的体长不到四米,暗绿色的鳞片上布满了被利爪刮过的痕迹。最显眼的一处在左翼根部,翼膜被撕开了一道大约两掌长的口子,他的左眼框肿得老高,只露出一条细缝,
两头龙之间隔着一道很宽的空地。
罗格的目光从他们身上扫过去的时候,注意到卢卡斯的尾巴尖不自觉地缩了缩。
而凯尔卓则把头昂起来一点,胸口的鳞片微微张开,摆出一副“我赢了”的姿态。
罗格在洞口边上找了一小块空地趴下。
他的体型太大了,不管怎么调整姿势都觉得挤。尾巴没地方放,只能搭在洞口外面;翅膀收拢之后还是占了大半个信道,
此刻只有克丽丝塔不在,她在山腹深处一间单独开辟的静室里沉睡,解离术造成的创口需要一场不被打扰的长眠来恢复。
换句话说……
现在这座巢穴里,所有的龙都归他管了。
这当然不是什么谋权纂位,
他只是暂时代理一下,至于代理期间龙群的指挥权、领地分配权、战利品处置权,这些都是为了应对眼下危机不得不集中起来的临时措施,完全合理,毫无私心。
“罗格大人,接下来我们该干什么?”
洞穴里所有的龙都把目光投向了罗格,雏龙们从彼此的翅膀缝隙里探出脑袋,凯尔卓竖起了耳朵,卢卡斯那只还能睁开的竖瞳也转了过来。
“正面硬碰,西风之矛的实力,我们必然会有伤亡。”
“但西风之矛有两千人,粮食、箭矢、药材、替换盔甲,每一天的消耗都是天文数字。他们的补给线从西风山脉南麓绕过来,穿过碎石滩,再走大半天的路程才能到营地。”
“太长了。”卢卡斯忽然出声了,带着绿龙特有的那种慢条斯理的腔调。左眼框的肿胀让他的表情看起来有些狰狞,
“所以,”
罗格的竖瞳在昏暗的洞穴里亮着两簇缓慢燃烧的火光,“我们不和他们正面打。”
“正所谓敌进我退,敌疲我打,”
他的目光转向雷克。
“雷克,你和蕾茵负责空中。补给车队在碎石滩那段路最窄,两边都是风化岩,从上往下俯冲的角度刚好。不用把车队全灭,烧掉粮草、射死驮马、把护卫打散,逼他们退回出发地重新集结。每次眈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