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滩头上的那些波扎克龙人依旧维持着严密的防御阵型,三道整齐的队列死死挡在滩头的最外围。
他们的主人刚才刚刚从他们头顶疾飞而过,而现在那两道恐怖的龙影从天而降,他们却被孤零零地留在了岸上,直面两头愤怒的巨龙。
第一道坚挺的队列,在罗格落地的瞬间便彻底粉碎了。
罗格的龙威象一堵无形且厚重的墙,从滩头正面直直地推了过去。
前排的几个波扎克膝盖甚至还没来得及跪倒在沙地上,他们体内的脊椎骨就已经在承受不住的重压下发出了令人牙酸的嘎吱声响。
紧接着,克丽丝塔从侧面呼啸掠过滩头,一道凌厉的闪电束贴着沙地横扫过去,所过之处一片焦黑。
从罗格落地到战斗彻底结束,整个过程大概只用了不到两分钟的时间。
滩头上此刻横七竖八地躺满了尸体,到处都是铁青色的鳞片,那些侥幸还活着的波扎克被强行驱赶到滩头中央,整整齐齐地跪成了一排。
罗格迈着沉重的步子走到俘虏前方,那双冰冷的竖瞳从这些跪在地上的铁青色身影上慢慢扫视过去,目光像刀子一样刮过每一个人的皮肤。
此刻的滩头很安静,耳边只剩下海浪一下一下重重拍在礁石上的闷响。
前排一个年纪稍大些的波扎克死死低着头,牙齿咬得咯咯作响,腮帮子都鼓了起来。
罗格往前踏了一步,周身那股令人窒息的龙威又加重了一分。
他低下硕大的头颅,死死盯着那个波扎克的眼睛,”他的巢穴在哪里,说。”
那个老波扎克的肩膀控制不住地剧烈抖动,嘴唇抿成一条苍白的线,但他还是紧闭着嘴巴,不肯吐露半个字。
旁边一个年轻些的波扎克,大概是之前受了重伤,神智已经被这恐怖的龙威压得不太清楚,整个人象摊烂泥一样贴在沙地上,嘴里断断续续地往外吐着破碎的字眼:“浪涌崖————底下的————海蚀洞————”
老波扎克猛地转过头,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试图阻止,但话已出口,已经来不及了0
不远处,克丽丝塔正在翻检那些散落的辎重堆,见状从鼻子里冷哼了一声,喷出一股带着静电噼啪声的鼻息,把她面前的一块碎木板直接吹得在地上翻了好几圈。
“没有别的龙了?”
罗格继续追问。那个年轻的波扎克已经彻底瘫软,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只是拼了命地疯狂摇头。
“孤龙。”
克丽丝塔重复了一遍这个词,语气里透着一丝意外,更多的是一种连她自己都不愿意承认的恼怒。
仅仅是一头孤零零的青铜龙,竟然就敢来挑衅一头成年蓝龙和一头青年红龙联手统治的地盘。
罗格沉默地把前爪从俘虏面前收了回去,转身走到克丽丝塔身边。
“浪涌崖底下的海蚀洞,”他低声说道,“以前我只飞过那片海域一次,不熟悉地形。不知道主洞到底藏在哪个位置。”
克丽丝塔侧头看了他一眼,她太了解他的想法了。
如果那条青铜龙有伴侣、有家人,那行事还得稍微忌惮一番,留几分馀地。
但如果他真的是一头彻头彻尾的孤龙,那今天这笔帐就必须算到他头上,绝不能轻易放过。
而且,一头单打独斗的龙是最难防备的。
他完全可以蛰伏个几十年,甚至更久,专门等到龙群最虚弱的时刻回来复仇,这种事在五色龙漫长而血腥的历史上,早就已经发生过太多次了。
“我去。”罗格斩钉截铁地说。
克丽丝塔转过头,目光严肃地看着他。
“海里不是你的主场。”她提醒道。
“所以我只需要一个能喷火的机会。”
罗格说着,把巨大的翅膀展开,又转头深深看了她一眼,“如果他还有后手,比如你之前提到的那些在丘陵边缘的波扎克小队,你知道该怎么处理。”
克丽丝塔闻言沉默了几秒,随即点了下头。
得到回应后,罗格猛地向下一拍双翼,那庞大的暗红色身躯借着这股力道,从滩头上骤然腾空而起。
他并没有飞得太高,而是贴着海面低空疾行,暗红色的鳞片在波光粼粼的海面上投下一道飞速移动的深色阴影,宛如一道贴水掠行的利箭。
飞过第一个突出的海岬之后,浪涌崖那险峻的轮廓便映入了眼帘。
那道崖壁徒峭得近乎垂直,崖底常年被汹涌的海浪冲刷,掏出了无数个大小不一的幽深洞穴。
罗格深吸一口气,胸腔象风箱一样剧烈鼓胀起来,喉管深处隐隐亮起了炽烈的橙红色光芒,但他并没有立刻发动攻击,而是将翅膀猛地一收,对着其中最大的那个洞口,象一颗投石般直直扎了下去。
说实话,罗格讨厌水。
红龙天生就对水有种本能的排斥,湿气总是会钻进鳞片的缝隙里,即便此刻佩戴着【适应项炼】,那种生理上的不适感依然让他烦躁。
他悬停在浪涌崖最大那个海蚀洞口的上方,翅膀不紧不慢地缓缓拍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