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千千小说>其他类型>北派银狐之我是王显生> 第二章 爬山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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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爬山头(1 / 2)

那场雪下了三天三夜。

等雪停的时候,王显生推开屋门,外头的雪都快淹到大腿根了。他正发愁咋办,王瓶子在身后头说:“今儿个教你一门手艺——爬山头。”

“爬山头?”王显生回头,“咱不是要爬山吧?这雪”

“此山头非彼山头。”王瓶子从褡裢里掏出那面铜镜,“走,生火去。”

小屋里头有个土坯砌的灶台,王瓶子让王显生把火烧得旺旺的,又从屋角翻出个破铁锅架上去。他从怀里摸出个小布包,打开来,里头是些瓶瓶罐罐,装着白的黄的粉末。

“爬山头,就是把生坑货拾掇成能见人的玩意儿。”王瓶子把铜镜搁在灶台边上烤著,“这东西刚从地底下请上来,一身土锈,得给它‘洗澡’。”

王显生蹲在灶前添柴火:“那直接拿水洗不行?”

“外行。”王瓶子撇嘴,“一洗就伤皮子了。得用干法。”

他说著,从那些瓶瓶罐罐里捏出一撮白粉末,撒在铜镜上,拿块粗布使劲蹭起来。蹭了一会儿,铜镜上的绿锈掉了些,露出底下的铜色。

“这白的啥?”

“草木灰,混了点细沙。”王瓶子手上不停,“老辈传下来的法子,比啥药水都强。你看——”

他把铜镜翻过来,背面的花纹渐渐清晰起来。是两只鸟,对着头,中间还有个圆疙瘩。

王显生凑近了看:“这啥鸟?怪好看的。

“不是鸟,是凤。”王瓶子眯着眼端详,“双凤纹镜,汉代的玩意儿。你看这铜质,这纹路,正经的‘水坑货’,从水里捞出来的。”

“水里?不是说坟里头吗?”

“坟里分好几种。”王瓶子把铜镜又翻过去蹭正面,“干坑、湿坑、水坑,出的货都不一样。干坑的货锈硬,水坑的货锈软,湿坑的货最麻烦,半干不湿的,锈都长到骨头里去了。”

王显生听得入神,柴火都忘了添。王瓶子拿火筷子敲了敲他手背:“火别断,这活儿得趁热。”

一直蹭到天黑,那面铜镜才算露出真容。镜面蹭得锃亮,能照出人影儿来,背面的双凤纹清清楚楚,铜色黄中带红,透著股子老气。

王瓶子把铜镜举到油灯底下翻来覆去看,脸上有了笑模样:“行了,明儿个拿去集上,三十块打不住,能喊到五十。”

“五十?!”王显生瞪大眼,“咱三块收的”

“这就叫眼力。”王瓶子把铜镜小心包好,“你当谁都认得这玩意儿?那老汉要是知道值五十,他舍得三块卖?”

王显生咂摸了一会儿,突然问:“那咱这不是骗人吗?”

王瓶子愣了愣,随即哈哈大笑,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笑完了,他拍拍王显生的脑袋:“小子,记住喽——在这世上混,谁也骗不了谁,都是周瑜打黄盖。他卖,是他不知道值多少;咱买,是咱知道。6腰看书网 嶵薪璋截埂新快这叫本事,不叫骗。”

他又摸出酒葫芦抿了一口:“再说,那铜镜要是在他手里,也就是个生锈的破铜片子,没准哪天就扔了。到了咱手里,拾掇出来,卖给喜欢的人,摆在家里供著,这叫啥?这叫物归有缘人。”

王显生想了想,好像也是这个理。

那天夜里,王瓶子喝多了,话也多了。他给王显生讲起自己年轻时候的事——咋入的行,咋跟的师父,咋在东北那疙瘩跟人“支锅”下湖。

“我那师父,叫张麻子,正经的北派元良。”王瓶子两眼发直,盯着跳动的火苗,“会看天星风水,会认土色,会辨墓向。教了我三年,我只学了五成。”

“那后来呢?”王显生问。

王瓶子沉默了一会儿:“后来死了。死在墓里头。”

“咋死的?”

“塌方。”王瓶子声音低下去,“那是个宋墓,深,底下全是流沙层。师父说危险,可雇主催得紧。结果打到第三层,流沙塌了,师父和两个伙计全捂里头了。就我命大,在洞口外头放风,躲过一劫。”

王显生不敢吭声了。

王瓶子又灌了一口酒:“从那以后我就发誓,这辈子再也不下湖了。宁可走街串巷收破烂,也不往地底下钻。”

他扭头看王显生:“你知道我教你看人、看物、看行情,就是不教你看墓、打眼、下铲子,为啥?”

王显生摇头。

“因为我怕。”王瓶子一字一句地说,“我怕你跟我师父一样,有一天捂在里头,我在外头听着你喊救命,啥也干不了。”

外头风声呼呼的,王显生觉得后脊梁发凉。

那之后的日子,王瓶子照常带着他走村串巷,收收卖卖。可王显生能感觉到,老头心里有事——有时候走着走着就发呆,有时候夜里翻来覆去睡不着,有时候喝多了就念叨“长春会”三个字。

转过年来开春,他们到了辽宁地界。那天在一个镇子上,王瓶子正跟人砍价收个瓷碗,突然身子一僵。

王显生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街对面站着两个人,穿着对襟褂子,腰里别著烟袋杆,正往这边瞅。

王瓶子二话不说,拉起王显生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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