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想给徒弟透漏哪怕一丝一毫的线索。
“轰隆!”
大殿外平白无故响起一声炸雷,雪猛地又吐出一口血,脸色惨白如纸,身子剧烈地颤抖起来。
“师父别说了!”石坚大惊失色,连忙伸手去捂雪的嘴。
“说不得,一个字都说不得!”雪死死抓住石坚的胳膊,眼中满是深深的忌惮与恐惧,“这大劫的因果太重!哪怕我只吐露半个字,不仅咱们茅山上下几百号人要遭天谴,就连底下那帮费尽心机捞我的茅山祖师爷们,全得跟着进去蹲大牢!”
听闻此言,石坚倒吸一口冷气,再也不敢多问一句。连下面历代的祖师爷都能牵扯进去,这场劫难到底有多恐怖!
雪喘息了一会儿,虚弱地指著石小坚说:“我唯一能确定的是,你那必死之局里的一线生机,就应在这个叫石小坚的娃娃身上!你以后,必须把他当亲儿子一样带在身边!”
石坚震惊地看着怀里这个咬着手指头、一脸无辜的婴儿,怎么也无法将他跟自己的生死大劫联系在一起。
“既然是生机,那您为何会吐血?”石坚还是不解。
雪的笑容突然变得高深莫测,得意地捋了捋沾著血丝的胡须。
“吐血是因为强行算你的死局遭了天道反噬。不过这都不重要了,因为老道的阳寿本来就尽了。就在刚才,我接到了地府的人事任命书。”
“人事任命书?!”石坚如遭雷击。
雪兴奋得满脸红光,压低声音说:“咱们茅山历代祖师在下面打通了关系,给我弄了个官职!老道我要去地府端铁饭碗了,正经的阴曹地府带编官员,以后在底下横著走!”
石小坚在旁边听得眼睛都亮了,小手激动地挥舞了两下。
好家伙,原来这茅山祖师爷在下面路子这么野?连地府的编制都能走后门安排上!
石小坚在心里暗暗盘算:“这大腿必须抱紧啊!等我长大了,逢年过节高低得给祖师爷们多烧几座金山银山,再烧几十个纸扎的漂亮丫鬟,把关系打点得明明白白的。有这种硬核背景,以后我学了道法去抓鬼,下面不得给我一路开绿灯啊!”
笑够了之后,雪收起笑容,目光柔和地看着眼眶泛红的石坚。
“坚儿啊”雪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师父”石坚声音有些哽咽。
“当年你偷偷在山下娶妻生子,坏了掌门不能成家的规矩。我气你毁了自己大好的前程,这才跟你置气,冷落了你这么多年。”
雪伸出枯瘦的手,轻轻拍了拍石坚的肩膀,眼中满是慈爱与释然。
“但今天看到这孩子,知道你还有一线生机,我突然想通了。什么狗屁规矩,你活着才最重要。少坚的事情,我不怪你了,你以后好好把他们带大。”
听到这句话,石坚这个平日里流血不流泪的硬汉,眼泪再也绷不住,大颗大颗地砸落在青石地板上。他双膝跪地,重重地磕了个头。
“师父!是徒儿不孝!”
“痴儿,莫哭了。”雪欣慰地笑了笑,神色重新变得肃穆无比,一股上位者的威严从他身上散发出来。
“坚儿,去敲响紫金钟。连敲三下,召集你霜师叔,还有你那些师弟们。凤娇、四目、千鹤全都给我叫过来!”
雪缓缓闭上眼睛,声音低沉而有力。
“老道我要趁著最后的时间,交代掌门后事。”
“当——!”
一炷香后,一声悠远而浑厚的钟声穿透了云层,在整座茅山的山脉间激荡开来。
紧接着是第二声,第三声。
此时,茅山后院的练武场上。
一个穿着灰色布衣、浓眉大眼,两条眉毛几乎连在一起的青年,正拿着一把桃木剑在练习阵法。旁边还站着一个戴着圆框眼镜的青年,一个神色坚毅的少年
听到这若有若无的三声钟响,连心眉青年的动作猛地一顿。他豁然转头看向祖师大殿的方向,原本沉稳的脸色瞬间大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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