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川胜眼神冷厉,口中咒文不停。
黑柿木阴匣源源不断地涌出黑雾缠绕住切子,转眼就将她半个身子拖入匣中,眼看就要彻底收服。
可切子却疯了一般挣扎,爪子死死扒住地板,嘴里不停发出“咕——嘎——”的吼声。
“敬酒不吃吃罚酒。”秦川胜面色一沉,心底杀意渐起。
既然你不肯乖乖就范,那就由不得你了!
心念一动,黑柿木阴匣的吸力剧增,黑雾将她往匣中猛拽。
即便如此,切子依旧在顽强抵抗,身体剧烈扭动。
一旁的云水看得目定口呆。
他原本以为秦川胜和自己一样,是来祓除切子的。
毕竟这种凶厉怪异,寻常除灵师能顺利祓除就已是极限,可秦川胜居然动了直接收服的心思。
他捂住胸前的伤口,疼得龇牙咧嘴,却还是咬着牙晃悠悠地站起身:
“秦先生!我来助你!”
话音未落,他一把扯下脖子上那串油光发亮的大佛珠,指尖快速捻动,口中诵道:
“曩莫萨缚怛佗孽帝毗药,萨缚目契毗药,萨嚩佗,怛啰咤,憾!”
咒文声越来越急,云水的脸色也愈发苍白,看来这招压箱底的不动明王真言术消耗极大。
“秦先生!请快些!”他咬着牙说道,“此乃不动明王降魔咒,能压制凶戾邪祟,可我支撑不了太久!”
随着降魔咒的诵念,一道金色佛光从云水周身爆发,困住切子的四肢,挣扎的力道弱了不少。
秦川胜点了头。
这不动明王降魔咒确实管用,他这边不用再耗费过多力气压制切子的反抗。
看来这云水倒也不算草包,还有几把刷子。
他口中咒文陡然加快。
黑柿木阴匣的黑雾彻底爆发,猛地一拽,“嗖”的一声将切子吸入匣中。
阴匣自行闭合,黑雾消散,匣身恢复平静。
云水双腿一软,跟跄着扶住墙壁,大口喘着气,敬佩道:
“秦先生真是手段了得,远比电视上看到的还要厉害,不仅精通针灸之术,还能施展这般强悍的降伏术法,在下自愧不如。”
秦川胜摆了摆手,随口敷衍两句。
他现在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了手中的黑柿木阴匣上,根本没心思和云水客套。
就在这时,阴匣突然颤动起来,幅度越来越大。
“恩?”秦川胜眉头一皱。
难道是没收服彻底,切子还在里面挣扎?
他伸手摸了摸匣身,眼前突然一阵恍惚,如同戴上vr眼镜一般,无数杂乱的画面飞速闪过,似乎都是切子的记忆碎片。
阴役牵魂法依稀有记载,收服的魂魄,施术者可窥见其部分过往或是未竟之愿。
若是能替魂魄完成心愿,日后驱使起来,不仅会更加得心应手,还能减少魂魄的反抗,甚至可能提升其战力。
画面闪铄不定,渐渐变得清淅:
切子生前是个转校生,性格内向怯懦,不善与人交流,刚转学就被同学排挤、言语霸凌。
起初她一味顺从、从不反抗,可这份软弱,却让霸凌者得寸进尺,欺负她的手段越来越恶劣。
被人堵在厕所用烟头烫手、烫脸,书包里被塞满虫子,课桌里被泼墨水,甚至被强迫做各种屈辱的事情。
日复一日的霸凌,让切子彻底陷入绝望,最终不堪忍受,选择了自杀。
画面的最后,定格在一张男人的脸上,满脸嚣张跋扈。
并非切子生前爱慕之人,而是她怨恨到骨子里的存在——当年带头霸凌她的人。
画面中隐约传来“森本雄二”这个名字。
“原来如此。”秦川胜心底暗道。
这森本雄二,就是逼死切子的罪魁祸首之一。
切子死后怨气不散,化作怪异,恐怕就是为了找这个人复仇。
替她完成这个心愿,想来能让切子彻底臣服,日后驱使起来更顺手。
他正思索着,一旁的云水突然接起了手机,说道:
“是的,这边的委托虽然出了点小波折,但已经顺利结束了。麻烦您转告委托人森本先生,切子已经被处理好了,他的房子可以正常出租了。”
“森本先生?”秦川胜眼神一动,转头看向云水。
云水已经放松警剔,毕竟秦川胜也是除灵界的同行,而且实力强悍,没必要隐瞒。
他便坦言道:“哦,您说他啊,就是我跟您提过的白藤庄房东。”
秦川胜佯装好奇,继续追问:“这个森本先生听起来很耳熟。”
云水笑了笑,无奈道:
“耳熟很正常。他不是什么小人物。名下好几处不动产,还背靠三井住友不动产开了家中介公司,时不时就能在新闻上看到。”
“不过,他有钱是有钱,至于人品……就不敢恭维了。
私生活乱得很,养了好几个情人,听说还暗中给地方议员送过好处。
平时对租户也不客气,动不动就恶意驱逐,盖房子时违规改造、偷工减料的事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