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想通了另一件事,为何红衣女人每次出现时,都会保持诡异的蹦跳动作。
这一点,结合高木刚才的话,也能够解释得通。
“她亲眼目睹了儿子的尸体,当场精神崩溃。”
一个绝望的母亲,看到自己挚爱的孩子被吊在树上。
她的第一反应是什么?
不是逃离,而是去救他。
拼命地跳起来,伸出双手,想要够到半空中的尸体,把儿子解救下来。
那一刻的动作,成了她生前最绝望的执念。
死后化为怪异,也仍在无休止地重复着这一徒劳的行为。
秦川胜的思绪继续延伸。
随着推理不断深入,他很快意识到另一件更加诡异的事情。
如果他的推测没有错的话。
了君死在那场被当作祭品、献给胜大人的麻悉罗先生游戏里。
而红衣女人,也就是那位绝望的母亲a女士,为了复活儿子,反而病急乱投医,添加围绕了巨石创建的教派。
她跪在那块灰白色的巨石前,虔诚地许下愿望——让儿子复活。
然而,在这个充斥怪异的世界里,“许愿”从来不是无代价的恩赐,它更象是一场残酷的等价交换。
甚至,需要付出更加沉重的代价。
就象当初贝冢阳太在雏菊幼儿园,向枯树上的白目大人许愿查找真相,代价便是将在场所有人作为祭品。
那么,这位母亲呢?
为了换取儿子复活,她很可能献祭了自己全部的生命,甚至连灵魂的完整性也一并奉上。
作为向巨石支付的代价,巨石确实“履行”了承诺,它让儿子复活了。
只不过,并不是人类意义上的起死回生。
它让这对母子以怪异的形式,在这个世界上完成一种扭曲的“复活”。
这也解释了为什么秦川胜当初斩下了君的头颅时,发现它只是一具能够散发精神操控力量的无魂空壳。
为什么在自杀屋里施展阴役牵魂法时,红衣女人的灵魂残缺不全,几乎没有抵抗。
因为他们真正的灵魂与血肉,早已被那块巨石吞噬殆尽。
这,或许正是向深渊恶神许愿所必须承受的代价。
至此,一直盘旋在秦川胜心中的第二个疑点——红衣女人从何而来,又为何会变成怪异,终于得到了答案。
不仅如此,红衣女人死后化作怪异,恐怕也意识到了这一点。
面对已经变成怪异的儿子,她依旧没有死心。
于是,她将诅咒贴纸四角原本像征胜大人对女人极度渴望的“女”字,改成了与自己儿子名字 akira读音相同的“了”字。
这样一来,红衣女人散播诅咒贴纸的动机,也变得愈发吊诡。
并不是为了给巨石献祭,而是借助巨石的力量,引诱他人自杀,再将那些生命献祭给自己的儿子。
正因如此,近畿与东京之间才会出现两种截然不同的贴纸。
可惜———了君最终被喂给了铜钱剑,红衣女人则被封入黑柿木阴匣,某种意义上来说,也算是团聚了。
想到这里,秦川胜看向对面的高木,说道:
“你的情报很有用,我已经有些思路了。”
高木闻言,赞许地拍了下手。
“不愧是你,秦先生。能在这个圈子里混出名堂的人,脑子果然比那些只会坑蒙拐骗的神棍强得多。
既然你已经有了思路,那么最后,我再共享一条我们目前掌握的、最关键的内核情报。
根据追吊祸征局对近畿一带多起与自杀,或者说‘献祭’有关的现场勘测与复原结果,我们发现——那块石头,绝不是一件死物。
据说,那块巨石本身拥有属于自己的‘灵性’,以及远超绝大多数怪异的力量。
这股力量强大到足以无视物理法则,使它能够在我们的现世与这片常世之间自由穿梭移动。
有时候,它甚至不会藏在某个固定的角落里等待被人发现。”
高木轻轻摇了摇头。
“不,或许不该称呼它为‘它’。拥有这种近乎神明能力的存在,我们第四系在文档里为它标注的代词是——‘他’。
同时,一旦‘他’对某个人产生强烈的‘兴趣’……‘他’就会主动现身。”
就在高木刚说出“现身”两个字的瞬间,话音戛然而止。
秦川胜身后数米处,原本空无一物的室内圆形花坛中央,忽然凭空显现出一块高近三米的灰白色巨石!
“轰!”
巨石砸落在花坛底座上,地面猛地一震。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这块本该毫无生命的死物,竟然转动起石体。
另一侧沾染着黑褐色血迹的尖锐棱角,正一点点对准背对着他的秦川胜!
👉&128073; 当前浏览器转码失败:请退出“阅读模式”显示完整内容,返回“原网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