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回头,看向吴姓唐人。
月光下,那人眼神平静,却似有深渊。
岩坎缓缓鬆开紧握的石片,任由它落入草丛。
他挺直脊樑,儘管浑身伤痛,儘管前途未卜。
“我们需要先做什么?”
吴姓唐人露出一丝极淡的笑意:“先活下去。把伤养好,把还能战斗的人聚集起来。五日后,月圆之夜,在上游十里处的『鹰嘴岩』,我会带你们看第一批『货』。记住,只带最可靠、最痛恨皮逻阁暴政的人。若走漏风声”
他未尽之言,寒意森然。
岩坎重重点头。
吴姓唐人不再多言,与同伴迅速收拾,身影很快没入丛林。
岩坎回到河滩,將药粉分给阿鲁和其他伤者。
药效奇佳,阿鲁的呼吸逐渐平稳。
少年也退了烧,沉沉睡去。
“头人,他们”阿鲁虚弱地问。
岩坎望著篝火映照下同伴们或麻木、或痛苦的面孔,一字一句:
“我们可能有路了。”
夜风穿过山谷,带著潮湿的泥土气息与远处监工营地的喧囂。
豆蔻山脉深处,另一颗火星,悄然落在了乾燥的荆棘丛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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