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主退了,可那三根线还绷着。
三根。
一根连裂口边缘,一根连星轨深处,一根……
连着他自己的心口。
林风低头看那第三根线。
线从正主手心延伸出来,穿过裂口前的空气,钉进他胸口白金纹路里。
他之前没注意到。
前五根线断的时候,这根线一直没动。
不抖。
不绷。
就那么静静插在他心口。
像一颗钉子。
苏璇也看见了。
“林风。”
她声音压得低。
“你胸口……”
“我知道。”
他抬手摸了一下那根线。
指尖碰到线的瞬间,线抖了一下。
很轻。
像被人从另一头弹了一下。
弹的方向……
往他心里去了半分。
独臂老者眯起眼。
“殿主。”
“这根线。”
“跟前五根不一样。”
林风点头。
前五根线断的时候,他感觉到了。
每断一根,反噬从炮膛里炸回来,炸的是臂,是手,是皮肉。
这根线不一样。
它不炸。
它往里头钻。
“问己心。”
宗主灯影的声音从灯焰深处传出来。
灯焰跳了一下。
“铸己身者,先问己心。”
“前头那五根。”
“是身的线。”
“这根……”
“是心的。”
林风没说话,他看那根线。
线很,细得比头发粗不了多少。
可比前五根加起来都难碰。
他刚才吞轨道的时候,暗金纹路从脚底一直涨到腰。
涨到胸口就停了。
停在那根线钉着的地方。
像撞上了一堵墙。
“殿主。”
星澜星盘上的指针抖得厉害。
“这根线。”
“星盘上查不到。”
“它不在星图里。”
“不在钟网里。”
“不在任何……”
她顿了一下。
“不在三万年的记录里。”
正主站在裂口深处。
退了三步之后,它没再退。
面甲下那道竖轮廓缩成一条缝。
缝里透出来的光暗了。
可它没走。
它在等。
等他自己去碰那根线。
“你吞了轨道。”
正主的声音从深处传过来。
这回不笑了。
也不沉了。
像在陈述一件事实。
“轨道认了你。”
“纹路重生了。”
“比之前宽。”
“比之前深。”
“可那根线……”
“你吞不动。”
林风看它。
“为什么。”
正主没答。
甲胄影子替它答了。
断剑插在地上,剑身旧字又亮了。
铸己身者。
先问己心。
八个字亮了第三遍。
亮到第三遍的时候,第八个字多停了一息。
心。
“心问过了吗。”
甲胄影子的声音从面甲后面传出来。
三万年来头一回开口。
之前它只动剑。
不动嘴。
“前头五根。”
“你拿臂答的。”
“拿血答的。”
“拿命填的。”
“那根……”
“你得拿心答。”
林风沉默了一瞬。
很短。
短到苏璇没来得及拦他。
他伸手握住那根线。
线没断。
线往里钻。
从指尖钻进去,顺着经脉往心口走。
走得很慢。
每走一寸,他胸口白金纹路就暗一分。
暗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