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那些话,草民都听进去了。一个字,都没漏。”
“草民不知道该怎么谢姑娘,也不知道该怎么赔罪。草民只能给姑娘磕个头。”
说完,孟常安直起身,双手撑在身侧,额头缓缓触地。
一下。
两下。
三下。
门外,萧昭煜端着新沏的茶壶,靠在门框上,一动不动。
门缝里透出来的声音,一字不漏地落进他耳朵里。
从孟常安那句“臣知错了”,到神仙姐姐那番掷地有声的话,再到孟常安跪地磕头时额头触地的闷响,他都听见了。
萧昭煜端着茶壶的手微微收紧,嘴角不自觉地往上弯,带着一种压都压不住的畅快。
神仙姐姐,太厉害了。
“神仙姐姐果然厉害,连孟先生那根硬骨头都能给掰过来。”
“孟先生,起来吧。”
黄媛媛看着他额角那块被磕得泛红的皮肤,轻轻叹了口气。
孟常安没有动。
“本仙说了,这一跪受不起。你要真想谢我,就把腿上的伤养好,把户部的差事办好,把该做的事情做好。这才是正经。”
孟常安抬起头终于撑着地面慢慢站了起来。那条受伤的腿跪得有些发麻,他踉跄了一下,扶住桌沿才稳住身形。
“神仙姑娘的教诲,草民记下了。”
“不必记什么教诲,做你该做的就行。”
孟常安对着黄媛媛又深深作了一揖。
“那草民先告退了。”
黄媛媛点了点头,没有再说话。
孟常安转身,一瘸一拐地朝密道入口走去。
见孟常安完全离开了,黄媛媛这才放下了一直平静的脸色,朝着一旁的西瓜眨了一个眼。
西瓜早就按捺不住了,从一旁的书桌上扑棱着翅膀飞出来,飞到黄媛媛面前,悬在半空中,小爪子往前一伸,
“啪。”
黄媛媛也伸出手,与它轻轻击了一下。
“宿主大人,你真的太厉害了,那个孟常安果然被你制得服服帖帖了,我看他这几天一点都没有表示,还以为他心里还是不服呢。”
“好了,别夸了,虽然这次用了点阴招,但孟常安活了这么多年,想改变他的观念肯定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而且孟常安的才华会给萧昭煜带来无限的帮助的。”
门被推开的时候,萧昭煜手里还端着那壶新沏的茶。他站在门槛外,目光先是在书房里扫了一圈,确认孟常安已经走了,这才迈步跨了进来。
“神仙姐姐,茶来了。”
黄媛媛正侧着头,随手把趴在肩头的西瓜拨到一边去。西瓜猝不及防,咕噜噜滚到了书案角落,四仰八叉地摊开。
“宿主大人,你……”
“安静点。”
萧昭煜将茶壶放在桌上,在黄媛媛对面坐下,拿起茶壶给她斟了一杯。茶水冒着热气,碧绿的叶片在杯中缓缓舒展,一股清雅的茶香弥漫开来。
“神仙姐姐,方才你说的那些话,我在门外都听到了。”
黄媛媛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没有接话。
萧昭煜又给自己倒了一杯,双手捧着茶杯。
“孟先生那个人,性子是倔了些,可他心眼不坏。他今日能跪下来给神仙姐姐磕头,说明他是真的想明白了。我认识他这么久,从没见他向谁低过头。”
“你这是在替他说话?”
“不是替他说话。”萧昭煜摇了摇头,“我只是觉得,神仙姐姐今日说的那些话,不只是说给孟先生听的,也是说给我听的。”
黄媛媛端着茶杯的手微微顿了一下。
“牝鸡司晨,惟家之索。这话我也听过。以前在上书房,太傅讲《尚书》的时候,提过这句。我当时没太在意,只觉得是古人的话,与今人无涉。可今日听神仙姐姐一说,我才明白,原来这话一直扎在很多人心里,连孟先生那样读过那么多书的人都跳不出这个框。”
“你倒是有悟性。”
“不是我悟性好。是神仙姐姐教我教得好。从法源寺后山那间小木屋开始,你教我的一切,我都记着。”
书房里安静了一瞬。
黄媛媛放下茶杯,看了萧昭煜一眼,轻轻地笑了笑。
萧昭煜立刻垂下眼帘,耳朵尖微微泛红,手指有些不自在地摸了摸耳朵。
“茶凉了,再沏一壶。”黄媛媛伸手将茶壶往他那边推了推。
萧昭煜连忙站起身,接过茶壶,转身朝门口走去。
片刻后,走廊尽头传来脚步声,由远及近。萧昭煜端着新沏的茶壶走了回来,走到门口时,他停下脚步,侧过头,对上黄媛媛的目光,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