吗?”
沈直想了想,摇了摇头,“没听说过。工部旧档的案子,向来都是工部自己核查,很少会单独派一位皇子去查。就算要查,也该是刑部或都察院的人去,怎么也轮不到王爷。”
“而且王爷走之前,臣问过工部那边的人,都说没听说过余州有什么大案要案。那桩案子的卷宗,是礼部直接送到煜王府来的,连工部自己都不清楚怎么回事。”
黄媛媛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卷宗是礼部直接送的。工部自己都不知情。
按照正常流程,涉及工部旧档的案子,应由工部内部先核查,若有疑点再上报刑部或都察院,最后才由皇帝定夺该派谁去查,断没有绕过工部直接送进皇子府邸的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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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何况是这么急的旨意,就这么给昭煜了。
“那些卷宗,你看过了吗?”
“看过了。王爷走之前,让孟常安连夜抄了一份。”沈直说着,便从那一摞文书底下翻出一本薄薄的册子,双手递了过来。
黄媛媛接过,翻了翻。
看起来确实是正经的卷宗格式。
可越看,越觉得不对劲。
不是内容本身有什么问题,而是这份卷宗太干净了。干净得不像是积压多年的旧案,倒像是事先整理好的。
“这卷宗是余州送来的?”
“说是余州知府上呈的。可臣问过余州那边的关系,说余州近半年都没有往京城递过关于工部旧档的折子。”
黄媛媛将册子合上,放在桌边。
西瓜蹲在书案一角,也歪着脑袋想了半天,终于憋不住了。
“宿主大人,我怎么觉得这事不太对啊?皇上刚知道你的身份,转头就把五皇子支去了余州,会不会要把五皇子调开吗?可是这段时间你又没有和萧昭煜见面,皇上怎么会知道你和萧昭煜的关系啊。”
“神仙姑娘,还有一件事。太子殿下已经两天没来上早朝了。”
黄媛媛靠在椅背上的身体微微正了正。
“两天?”
“是。”沈直往前迈了半步,“昨天早朝时,说太子殿下偶感风寒,需静养几日,接连两天都是告病。”
“臣去问过东宫那边的线人,说太子殿下这两天根本没出过东宫。”
“沈直,你确定他是在东宫静养,不是去了别处?”
沈直被她这么一问,原本笃定的表情忽然僵了一瞬,回忆起线人传回来的那些消息,可越回想,心里那点底气反而越虚。
“臣不敢确认。”沈直的声音低了下去,“臣的线人只是说太子殿下两日没有出过东宫,说书房灯亮着,说有侍卫守在寝殿门口。但殿下本人确实没人亲眼见过。”
沈直说完这句话,自己也意识到不对了,抬头看了黄媛媛一眼,“神仙姑娘,您的意思是东宫里那个太子,也许并不是殿下本人?”
黄媛媛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原本以为太子这几日没来柳园,只是因为他察觉到了皇上派来盯梢的人,不便在风口浪尖上靠近。
可此刻听沈直这么说,黄媛媛忽然觉得,事情未必有她想得那么简单。
一个储君,正逢在皇帝面前摊明了与神仙往来的关键时刻,却忽然称病不出。
除非他不在东宫。
或者他另有打算。
毕竟之前就算是西瓜都跟丢过太子,太子想瞒过其他人走出东宫是完全有可能的。
沈直站在书案前,将黄媛媛的沉默看在眼里,心里那点不安慢慢发酵,想再说点什么,可又怕自己说错话,只能安安静静地等着。
黄媛媛的眉间越来越明显。
真的是太大意了,太子连着那么多天没有来找自己,最大的可能就是。
太子可能已经不在京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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