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工夫,侧过头,朝身后那些原本是来观礼的大臣们高声道,
“诸位大人!煜王殿下未死,太子又在此等大喜之日禁闭宫门,隔绝内外,此事必有蹊跷!如今煜王殿下亲口指认太子余州设局暗杀,又口口声声说皇上被困寝殿,咱们今日若是袖手旁观,他日真相大白,谁担得起谋逆同党的罪名?”
人群中陈文渊和孟常安也跟着喊道,“沈大人说得对!”
“是啊,煜王殿下分明活着回来了!太子那边却封锁消息不让任何人知道,这其中必然有问题!”
“况且今日婚礼,那神女若是太子胁迫而来的,此等举动何谈天命所归!”
“诸位大人,莫要被一时之辞所惑。煜王殿下死而复生,确实出乎意料,但此事真假尚需查证。太子殿下身为储君,行事向来有度,岂会做出弑弟幽父之举?如此重罪,没有实证,如何能仅凭一面之词便信以为真?”
这时太子的人见情况不对,也连忙上前说道。
“况且煜王殿下既然已平安归来,为何不先递牌子入宫面圣、依礼陈情,却要趁今日东宫大喜、趁满城百姓喧嚷之际,以这般方式闯入宫门?这其中是否另有缘由?”
他话音落下,周围那些原本被沈直说得有所动摇的大臣们,面色又变得复杂起来。
“王大人所言……也不无道理。”
“是啊,煜王殿下若真有冤屈,为何不依礼陈情?”
“可余州之事,太子确实封锁了消息……”
“但咱们不能只凭一句话就认定太子谋逆啊……”
沈直见风向又变了,连忙又上前了一步,
“诸位大人!我沈直有一句话,今日斗胆说给诸位听,若是皇上当真被太子软禁,我们这些身为臣子的人,却因为犹豫二字,站在东宫门外,眼睁睁看着皇上的性命一天一天地耗尽。”
“皇上若安好,我等跪地请罪、自请革职,绝无半句怨言。可皇上若真有难,我等今日不去救、不敢去救,那便是千古罪人,万死莫赎。”
“无论太子殿下和五殿下谁说的是真的天命,我们何不不妨先确定皇上的安危。”
“皇上到底是否安好,咱们亲眼去看一眼不就知道了?若是皇上安然无恙,煜王殿下带兵闯宫自然是他的不对,可他心里惦记着父皇安危,情急之下行事莽撞了些,也算情有可原,到时候再处置也不迟。”
“可若皇上真有万一,咱们却因为一句太医院的医嘱就袖手旁观,那咱们这些人,将来还有什么颜面去见列祖列宗?还有什么脸面自称朝廷命官?”
那些原本还在观望的大臣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脸色一个比一个复杂。
沈直的话虽然说得粗糙,道理却明明白白地摆在那里,今日若真拦着不让见皇帝,将来皇帝若真出了什么事,今日在场的人,谁跑得掉?
皇上快十几天没露面了,太子封锁宫禁的事本来就让人起疑,只是没人敢问。如今沈直把话挑明了说,那就是在逼他们做选择,是赌太子清白,还是赌皇上真的遇险。
“沈大人说得有道理。皇上乃一国之君,若当真有难,臣等袖手旁观,确实说不过去。”
有人起了头,便陆续有声音跟上,“是啊,见一面皇上又不会怎样。”
“若皇上当真安好,咱们也放心了。若皇上当真有恙,那更要立刻面圣。”
“说得对,去见皇上,一切便清楚了。”
太子的人脸色沉了下去,他刚要再开口阻拦,沈直已经抢先一步,朝庄宁的方向一挥手,
“庄侍卫,既然你口口声声说奉天意救驾,那你便在前头带路。诸位大人,咱们一道去皇上寝殿外求见,若皇上安好,煜王殿下今日之话便不作数;若皇上当真有难,那今日就谁也拦不住咱们!”
庄宁二话不说,翻身上马,一夹马腹,带着那队人马率先朝皇上寝殿的方向奔去。
沈直紧随其后,紧接着,那些大臣们三三两两地迈开了步子,有人走得快,有人犹豫了片刻,终究还是跟上了人群。
消息传到东宫偏院时,太子正坐在院中那张石凳上,被太医处理着腿上的伤口,那个伤口实在是太奇怪了,以至于太医都有点束手无策了。
这时侧门外便有一名侍卫跌跌撞撞地冲了进来。
“殿下!殿下——!”
赵恒猛地抬起头,大声呵斥道,“慌什么?殿下在此。”
那侍卫“扑通”跪在地面上,
“殿下,大事不好了!煜王府那个叫庄宁的侍卫长,带着一队人马直冲寝殿方向去了。他一路高喊皇上遇难、要进宫救驾,后面跟着的那群大臣全被他带过去了!”
“属下原本想拦,可庄宁身后跟着的是满朝文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