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品以上的官员,好几十号人,属下实在拦不住。他们说要面圣确认皇上安危,已经闯过两道宫门了,往乾清宫方向去了!”
“还有一件事情,就是……”
“有什么事情都说出来,磨磨蹭蹭地干什么。”赵恒在一旁呵斥道。
“还有就是他们说看到了煜王,他还活着,他还说是太子殿下陷害……”
话说到一半,太子猛地抬起手,五指扣住石桌的边缘,猛地往上一掀。
石桌朝下砸在地面上,发出一声沉闷的轰响。桌上的茶壶、杯盏、药瓶、纱布、剪刀,连同那只装满温水的铜盆,同时滚落在地,瓷片和药液溅了满地。
“煜王?他没死?”
“回殿下,千真万确。属下亲眼所见,煜王殿下就坐在马上,虽然穿着便服,但那张脸错不了。他还说……还说是殿下在余州设局想杀他,他侥幸逃过一劫。”
“赵恒,宫里那些人,拦得住吗?”
赵恒的脸色也很难看,“殿下,庄宁带的人不多,可那些大臣全跟在后面。甚至还有几位老阁老也跟过去了。他们说要面圣确认皇上安危,如今已经闯过两道宫门了。咱们的人虽然拦了一下,但那些大臣都是朝廷命官,总不能当场拔刀。”
“是拦不住,还是不敢拦?”
赵恒低着头不敢接话。他当然知道,如果那些大臣都要,那些侍卫不是拦不住,是怕担责任。若那些大臣中有人被误伤,事后追究起来,谁都跑不掉。所有核心的侍卫全部都在这边了,那边的侍卫估计很难拦住。
“拦不住就不必拦了。父皇如今那个样子,当着满朝文武的面,连话都说不清楚。就算他们亲眼看到了,也不过是看到一个垂死的老人罢了。”
“至于他会说什么,你觉得他还能说出什么来?”
赵恒这才猛地明白过来。皇上已经病入膏肓,连话都说不利索了,就算那些大臣冲进去面圣,也不过是亲眼看到一张枯槁的面孔和一具形销骨立的身躯。
太子早就把一切安排好了,皇上的病是积劳成疾,药石罔效,就算有人当面问,皇上那副模样也说不出一个完整的字来。
随后太子看了眼屋内的方向,今日发生这样的事情,就算姑娘你听话,你这性命也不该留了啊。
太子又估算了一下时间,
里面那四十几名侍卫,个个都是他精挑细选的死士,刀法狠辣,配合默契。就算她手里那个东西再厉害,也不过是一件兵器。
一个人,能同时对付几个人?十个人?二十个人?
上一次自己派出了十几个人她都如此狼狈了。
他已经给了足够的时间。
“殿下?要不要属下先进去看看情况?”
太子摇了摇头。
“我亲自进去看,那个场景一定很美吧。”
太子推开偏院那扇虚掩的门时,他走得有些踉跄,扶着门框稳住身形,没想到在自己面前满是狼藉。
屋内七七八八的倒了一片人。
有的捂着肩膀蜷在地上,有的仰面朝天一动不动,伤口处冒着细烟,散发出一股焦灼的异样气味。最靠近珠帘的那个侍卫,左胸处破了一个焦黑的洞口。
他以为她会死,可眼前的景象告诉他,他的判断错了。错得离谱。
他本该警觉的。
可今日连番的变故耗尽了他的耐心,从宫女替婚到宫门被围,再到萧昭煜死而复生闯入朝堂,桩桩件件都在挑战他的掌控力。
他太久没有尝过失控的滋味了。以至于他此刻站在这里,望着那些倒伏在地的身影,竟然迟迟没有做出撤退的指令。
突然旁边一个人影闪过,下一秒,有什么冰冷的东西贴上了他的太阳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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