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可是你来了。”
太子撑着地面想要站起来,脚踝上的铁链被扯得哗啦作响。
他踉跄了一下,膝盖弯了弯又撑住,整个人以一种扭曲的姿势半蹲半跪地悬在那里,喘着粗气,目光却始终没有离开黄媛媛。
“什么天命,什么神仙,什么狗屁的东西……都是假的。你凭什么说他比我更适合?他哪一点比我强?他不过是个没人要的可怜虫,若不是我当年把他从景阳宫那个破地方拎出来,他早就在那个冬天冻死了!”
“是你毁了一切。”
“要不是你出现,他根本不会走到今天这一步,都是因为你一直在他身边。”
太子说到这里,声音忽然低了下去,像是在自言自语,
“是我才是对的,我才是这个世界的帝皇,我是天命所归……我不会输的……”
“萧昭珩。”
“你确实很有谋略,这一点我承认。你能在朝堂上周旋这么多年,能把每一步都算到那么远,能布下那么大的局,能做到这些的人,这世上没有几个。可你输在哪里,你知道吗?”
太子没有说话,只是冷冷地看着她。
“你输在你眼中只有你自己。你拉拢人,是因为那些人有用;你善待五皇子,是因为他是一枚好用的棋子;你对着我说那些话,是因为你觉得我是一步值得下的棋。你做的每一件事,都只是为了让你自己站得更高。”
“可你做过哪怕一件事,是不求回报的吗?”
“你给过谁真心?你信过谁?你有没有哪怕一瞬,想过要为这天下苍生做点什么,哪怕无关你自己的利益?”
太子只是看着黄媛媛,沉默了很久,然后轻轻笑了一声。
“苍生?”太子重复了一遍这个词,“我做了这么多年的太子,你跟我谈苍生?你以为那些坐在朝堂上的大臣们,谁会真的把苍生放在心上?他们争权夺利,结党营私,跪在御前的时候嘴里说着为了江山社稷,可哪一件事不是为了自己?”
“是,我确实做每一件事都是为了自己。可至少我承认。而那些满口仁义道德的人,有几个比我干净?”
“但你有过机会,萧昭珩。你父皇给过你机会,朝臣给过你机会,连萧昭煜最初都是真心把你当作好兄长来敬重。可你从来不需要这些,你只需要你自己,赵恒在你面前都是可以死去的挡箭牌。”
“一个视人命如草芥的人,不配当帝王。”
“如果我告诉你,在你想害死萧昭煜之前,他从来都没有想过要当帝王,造成这一切的都是你自己。”
黄媛媛说完这句话,往后退了半步。
“萧昭珩,我是来告诉你一件事的。你的父皇已经签下了传位诏书。等昭煜登基,他不会杀你,但也不会放你。你会在这间牢房里,待很久很久。”
黄媛媛说到这里,没有再往下说。
她该说的都已经说了。他听不听,是他的事,黄媛媛转过身,朝门口走去。
“你若是还有一丝清明,就好好待着。”
这时身后传来铁链被猛地扯动的声响,紧接着是太子骤然拔高的声音,带着一种近乎撕裂的尖锐。
“不——!一定是哪里出问题了!”
“那个位子,是我的!我才是太子!我才是名正言顺的储君!父皇他凭什么把皇位传给那个废物?他连战场上都没上过,他懂什么治国?他懂什么朝堂?他——”
西瓜飞在黄媛媛一旁,忍不住回头看了眼太子那疯疯癫癫的状态,“宿主大人,感觉他那个样子好可怕,为什么要一直重复这个世界出现问题了,有那么一瞬间,我甚至觉得他好像是发现了什么。”
黄媛媛摇了摇头,“其实说实话,萧昭珩那个人,论谋略、论手腕、论隐忍,确实比见过的绝大多数人都要强。”
“他能从十几岁起就开始布局,能把每一步都算到那么远,能忍那么多年不动声色,这份心性,确实很少有,所以哪怕是刚刚他说的那些话,我都觉得这个人真的很了不起。”
西瓜挠了挠脑袋,“宿主大人,你怎么突然开始夸他了。”
“或许对于他们来说这是决定命运的选择,但对于我来说不过只是一个人物,那我和他之间的胜负从一开始就不是公平的。我有系统,有那些不属于这个时代的知识和道具。我等于开局就比他多拿了一副牌,而他只能靠自己去谋划。”
“一个原本就比我少筹码的人,却在很长一段时间里逼得我不得不一次次调整计划,躲避他的耳目,甚至差点折在他手上,单凭这一点,他就值得我承认他确实有过人之处。若他没有那些手段,我甚至还会觉得他是值得尊敬的对手。”
“那……”西瓜的声音带上了几分迟疑,“宿主大人,你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