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日后,东平陵(济南国治所)。
林衍要回来了。
王记酒楼的二楼雅间里早早地坐满了人,锦袍华服的豪族子弟们倚着栏杆,面前摆着几碟精致的点心,几壶温好的酒。
他们是来看笑话的。
“来来来,开盘了开盘了。”一个面皮白净的年轻公子敲着酒碗,笑嘻嘻地招呼众人,
“赌这个林衍是胜还是败。”
“五百金!败!”有人抢先拍了一串五铢钱在桌上,“练兵学走路怎么打,没法打知道吧。”
对面一个穿绛紫长袍的青年嗤笑一声,正是简仁,“一千金押败!就凭那个病秧子,骑个马都能摔下来昏迷两天,你指望他会打仗?”
“此言差矣。”角落里有人慢悠悠地开口,“林氏毕竟是大族,那千馀族兵甲械齐备,黄巾远不如。”
“那你怎么不押?”那人没说话,因为他穷,是过来蹭吃蹭喝的。
见他不说话,众人哄笑起来,一把把五铢钱叮叮当当地落在桌上,越堆越多。
正在这时,有战马嘶鸣声音自城门方向传来。
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林衍军中的传令兵先到了——“林司马大破祝阿黄巾!黄巾所部归降!”
他的声音穿透了整条街,象一块石头砸进平静的水面,激起了层层涟漪,引动了众人的情绪。
酒楼二层雅间里的人面面相觑,简仁手里举着的酒杯悬在半空,那个白面公子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他脸上的表情象是在说“这怎么可能?”。
而在酒楼下的街道,围观的百姓已经在往城门方向涌了。
又是一阵沉闷的马蹄声从城门方向传来,一队骑兵从城外奔涌而来,领头的正是林衍,他骑在一匹白马上,之前身上月白色的长袍也已经换成了玄色的盔甲,腰间还悬着一柄镶着宝石的短刀。
林衍身后,是林冲,他手持丈八蛇矛,策马护卫在侧。吴用一身月白长袍,神色从容。
再往后是一员身材魁悟的将领,身披崭新的铁甲,须髯如戟,目不斜视,正是管亥。
他换了甲胄之后,谁也看不出这曾是个黄巾头领,只觉得是林氏麾下的又一名悍将。
一行人盔明甲亮,精神斗擞,不禁让人称赞——果然是堂堂之阵,凛凛之威,众人只觉一股杀气冲霄,令人胆寒。
队伍在街道上行进,马蹄踏在青石板上的声响整齐而有力,两侧的百姓先是愣了一瞬,然后爆发出震天的欢呼。
“万胜!万胜!”
队伍经过王记酒楼时,楼上的豪族子弟们看得清清楚楚。
简仁猛地站起身,一把抓过桌上的酒壶,狠狠砸在地上。瓷器碎裂的声音在寂静的雅间里格外刺耳。
“废物!一群废物!”他咬牙切齿地骂道,“黄巾贼果然是一群废物!连林衍这样病秧子的都打不过!”
“不过是济南士族的叛徒,有什么好神气的?”
旁边一人眼珠一转,凑到简仁耳边,压低声音说:“简公子,既然这群黄巾贼这么弱,连林衍都能打赢,那不如咱们也去分一杯羹?让林衍一个人把功劳全占了,岂不可惜?”
简仁愣了一下,随即眼睛亮了起来。
“你说得对。”他脸上的怒意渐渐消失,“我这就回去找阿父,林衍能打赢的仗,我难道打不赢?”
他甩了甩袖子,转身大步走下楼去,其馀人见了,也跟着离开。
只有一人,眺望着林衍等人——正是刚才为林衍说话的人。
此人名为伏兴,字嗣昌,是当地另外一大族伏氏的庶子。
很快林衍一行人就到了济南相府外。
一到门外,就看到几个守门的军士正在围着一个人拳打脚踢——那人蜷缩在地上,双手抱头,身上一件粗麻短衣已经被撕破了好几处,裹头的布巾也被打歪边,看起来就是个普通百姓。
“你们会后悔今天打我!”那人一边挨打还一边喊,声音里带着一股不服气,“曹操居然一点都不礼贤下士!拍剧的也是一群骗子!”
几个军士听了,下手更重了。
“真是好胆,居然直呼曹相姓名!”领头的军士一脚踹在那人背上,把他踹得翻了个身,
“若不是看你象是个脑子不灵光的,今日就把你打死!”
忽然领头的军士听到身后的马蹄声,回头一看,认出了林衍。
他立刻停下动作,整了整衣甲,朝林衍抱拳行礼,旁边的几个军士也纷纷住手,只是将那挨打的男子拖到一旁,扔在墙根下。
“林公子。”
林衍点头,看了那男子一眼,‘玩家吗?’
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