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衍见状,又继续说,“我知道诸位不愿相信,有人去投靠叛军,衍原本也不信。
涅阳王氏祖上也曾随光武开国,怎会做出此等数典忘祖之事?
所幸涅阳王氏,有人天良未泯,不愿同流合污,将此事告知于我。
林衍又是一拍手,几个侍女将一叠书信和帐册分发给了众人,”诸公请看,这些乃是涅阳王氏勾结叛军的证据。”
听到这话,下面的世家族长开始翻阅,果然是王氏资助了叛军,里面全是南阳郡内的情报和粮草输送的帐本。
邓渊将手中的信看完,面沉如水,说道,“府君英明,若非府君察觉涅阳王氏这个害群之马,我等还被蒙在鼓里!”
其他人也附和道,“府君英明!”
林衍摆了摆手,众人的声音渐渐平息。
“其实事情还远不止如此,王族长,不如由你自己说说吧。”
众人看向涅阳王氏族长,他被两名军士押在一旁,听到了林衍的话他才反应过来,”当时————秦太守去讨伐叛军,也是我————是我把消息传给了赵慈。”
他说到这里,声音忽然哽住了。
他之所以愿意好好配合,是因为林衍跟他承诺,可以放过王氏一些不知情的族人算作是被动的弃暗投明。
因此他痛哭流涕,说自己干了一大堆坏事,无论是真的还是假的。
邓渊听到是他传信导致秦颉被赵慈袭杀,眉头皱了起来。
堂中的气氛骤然变得微妙,这事在往常倒也没什么,但这秦颉原本就是天子派来打压南阳世家的,此前世家选择不支持秦颉,在物资上卡秦颉。
那都是世家与秦颉之间心照不宣的默契:斗归斗,谁也不会真的动刀兵。
但涅阳王氏越过了这条线。
他们勾结叛军,杀害了朝廷命官,秦颉再怎么说也是天子亲自任命的南阳太守,秩二千石。
天子知道了会怎么想?南阳世家协助赵慈造反?就算于自己等人真的无关天子会相信吗?
邓渊知道此时不能再摇摆了,于是他站起身来,“府君,南阳之中出了此等败类,令吾等先祖蒙羞,我等愿助府君讨伐叛军,以正南阳之风!”
邓渊这个头一带,剩下的事便顺理成章了,其他人纷纷跟进。
任何一家若在这个问题上表现出尤豫,就等于承认自己与叛军有所牵连。
林衍将这一切尽收眼底,他端起酒杯,朝众人微微一举,然后一饮而尽。
随后也是在一片宾主尽欢”的场面中结束了宴会。
第二天一早,各世家送来的物资清单便堆满了林衍的案头:十万石粮食、皮甲两千副、兵器五千件、良马两百匹,与此同时,各家还开始主动派遣族兵清理各自地盘附近的小股叛军和盗匪,截断赵慈在南阳的粮道。
林衍也在校场上校阅了新募的五千郡兵。
经过这段时间的训练,新兵们虽然离精锐还远,但已经有了几分正规军的模样。
林衍按照此前的观察,将邓追、来护、魏安三人提拔为军候。
三人出列领命时,邓追和来护只是面有喜色,而魏安则单膝跪地抱拳沉声道“必不负府君”。
这次讨伐叛军,在新兵中也只带了他们三人的部队。
林衍很清楚,新兵不是越多越好,未经战阵的新兵在战场上最容易崩溃,一旦溃散反而会冲乱己方阵型,变成敌人的突破口。
因此他将大部分新兵留在宛城继续训练,只从其中挑选了最精锐的一千五百人交给黄忠统领。
林衍之前在济南讨伐徐和的时候,发现数千人的部队铺开在战场上,他根本指挥不过来。
如今部队规模膨胀到近万人,他决定彻底放权,不微操了。
此次平叛大军分为三路:
左路军以黄忠为主将,率邓追、来护、魏安及所属部曲,共一千五百人,全是新募郡兵。
中路军以吴用为主将,公孙胜随军参赞,公孙惧、朱同、雷横各率本部,共三千人,主力是前流民军与归降的黄巾旧部。
右路军以林冲为主将,阮小二、阮小五、阮小七各率一曲,共一千五百人,全是济南带来的精锐族兵。
管亥率重新组建的三百轻骑独立行动,不受三路节制,专司截杀信使和战场突击。
当前赵慈的主力约五千人驻扎在棘阳城及周边,棘阳是他的内核据点,本身城墙坚固,强攻不易。
其馀几座被他占据的县城各有数百守军,主要功能是为棘阳提供粮草补给,守备相对空虚。
了解这个情况后,经过众人商讨,林衍做出如下部署:
左路军绕开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