揣着那张盖有街道大红章的证明,方远心情不错:看来自己的演技保持的不错,毕竟前世有时候兴致来了,也在短剧里客串一个角色。
出发,去下一个目标!
塑料厂象征性的留守处里,老孙正在值班室听半导体,惬意的很。
厂子倒闭之前,他是车间主任,现在树倒猕猴散。自己运气不错,还能搞到这个工作。
“老孙!”
眯着眼睛的老孙突然被一个年轻声音吵醒,心里有点不开心:哪个小年轻那么没礼貌?
老孙抬头一看,一个年轻人,表情不耐烦,甚至有点窝火,自行车都没下来,用脚撑着地面维持平衡。
“老孙,我是从街道过来的,有几个情况必须跟你这边通报一下,很紧急!”
老孙吓了一跳,抬起头,摘下老花镜:“街道?你是哪位啊?有啥事情?”
方远就那么居高临下地站着,从口袋里掏出那张街道证明,直接一扔,但是纸片太薄,还吹落了下去。
正在老孙低头捡证明的时候,方远开口:“我姓方,从街道经济科过来的!你自己看!昨天下午,你们塑料厂以前那个门市部,那么大一块瓦片掉下来,直接把人脑袋开了瓢!现在家属在街道闹呢!说你们厂子倒了没人管,非要街道负责!”
老孙慌忙拿过证明,嘴上还嘟囔着:“这…这跟我们塑料厂有啥关系?那地方…那地方归以前的三产服务公司管!”
“三产服务公司?!”方远嗤笑一声。
“老孙同志,这都啥时候了?还三产服务公司?塑料厂都倒灶多少天了?那个三产公司的人,跑得比兔子还快!你现在去给我找他们公司负责人出来?
找得到吗?人影子都没了!人家家属找的就是这房子的根!根是你们塑料厂的,我走了!你下周二带二百块钱到街道来,我们来开调解会。”
老孙看着那份街道证明,又看看眼前这个咄咄逼人的年轻干部,心里真发毛了。
“这…这…那三产公司它…它…”他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个所以然,确实如方远所说,那帮人早就鸟兽散了,彻底成了甩手掌柜。
方远见他被唬住,知道火候到了,立刻作势要走。
“情况呢,就是这样!文档也给你看了!街道的态度很明确,这破房子的烂摊子不归街道管,该谁的问题谁自己擦屁股!你们塑料厂抓紧时间处理!别让家属闹大了,影响街道安定团结的和谐局面!”
他一边说一边就要转身给自行车掉头。
“诶!诶!小方同志!等等!别着急走啊!”老孙这下真慌了,连忙站起来拉住方远的骼膊,“厂子都没了,就剩我这个看门的糟老头子,我…我哪管得了这个啊!这要怎么办啊?那人万一真告了,或者再掉瓦片砸到别人…这可咋整啊!”
方远被他拉住,停住脚步,脸上露出一丝为难,然后仿佛是灵光一闪,皱着眉头对老孙说。
“老孙啊,你这个情况…确实特殊。厂里就剩你一个能搭话的了?唉,也是难办。”他作势沉吟片刻,然后压低声音,用推心置腹的口吻道:
“你看这样行不行?既然那鬼公司人没了,塑料厂也空了,这产权和管理权呢,街道又不认帐不肯背。那你这边,写个委托书?”
“委托书?”老孙一脸懵。
“对!”方远用力点头。
“就说…嗯…塑料厂这个情况大家都清楚,实在无力管理原为民门市部资产了。为了避免该房产继续破败影响市容、造成安全事故,也为了解决当前已有的人员伤害赔偿争议…特此委托…
嗯…不行不行,不能委托给街道代管!街道肯定不收!算了算了!”方远摇摇头,一脸惋惜的样子,推车又要走。
老孙一把拉住方远,哭丧着脸:“我的好同志啊,麻烦给指条明路吧!”
方远皱皱眉,思索了好一会儿:“对了!可以委托给个人!找个信得过、有能力、愿意操心的人来暂时管理嘛!委托个人平时去照应着,看看门,防止闲杂人员进去再出事,看着点瓦片别再掉了!这样,日常维护的责任就落到受委托人头上,出了啥事,他兜着!
而且,他自己可以在那个小店面里做个生意什么的,可能愿意帮你们赔钱呢?
厂里不就不用担惊受怕了嘛!家属再闹,你就说已经有专人负责处理了,让他们去找受委托人谈!这不就都解决了?街道那边,我们有这个委托书,也好说明情况,证明厂里积极处理了嘛!”
“对对对!小方同志说得对!这办法好!委托个人!委托个人好!可是,那地方做生意不好做啊,不然厂里当初就给租出去了。哪会荒废?会有人接手吗?”
方远自言自语:“做生意肯定没人愿意干,不过我家里有不少东西没出放,做个杂物间倒是”
最后,老孙都快跪下了,方远才在万般无奈之下接受这个烂摊子。
老孙又联系了留守的厂领导,厂领导听说了以后也表示这事交给老孙全权处理,把留守处公章都交给了老孙。
最后,方远一字一句的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