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京人,说话就是客气,张嘴就是您您您的。
送走了闫富贵,秦寿还真就带着秦京茹去下馆子了。
开会,开你妈了个屁会,一群临时工,还真把自己当县太爷了。
“哥,这养肉真好吃,你也快点吃啊!”
东来顺,秦寿带着秦京茹吃起了羊片锅子。
羊肉,自古以来都是贵人享用的肉食,国家创建之前,这底层百姓囊中羞涩,可是不敢进这门的。
现在嘛……只要有正经工作,那底层工人阶级嘞嘞裤腰带,那每个月是都能进来享受一把。
秦寿端着西凤酒,听着耳边餐馆里的各路牛逼,一口沾着芝麻酱的羊肉,一口酒,再来一口腌蒜,别提有多滋味了。
“吃没吃像,跟个饿死鬼似的,能吃出个什么味来,看着我,学着点,别给我丢人。”
对于底层来说,胃从来就是装食物的地方,口感滋味从来不是他们所重视的东西,主要是饿怕了,见到能吃的那自然是落肚为安。
什么优雅,什么色香味,虚头巴脑的,一点用都没有,根本不在乎。
所以,秦京茹吃饭,那就跟抢似的,滚烫的羊肉,呼呼的一吹就往嘴里塞。
这刚塞进嘴里呢,那筷子就又在锅里捞了,眼睛死死的盯着锅里沸腾的汤水,跟个饿死鬼一般。
秦寿看着她嘴边满脸的汤油,那是真想给她一巴掌。
秦京茹被秦寿这么一说,又不敢吃了,筷子依依不舍的缩了回去。
整的秦寿挺无语,你难道吃饭就只有两种状态吗?要么胡吃海喝填胃袋,要么就是放下筷子不吃?
“服务员,再来三碟羊肉,一盘毛肚,糖蒜在来两头。”秦寿可不想哄什么小女生,现在的男人那可还是女人的天。
哄女人,那不是爷们该干的事,不顺心了,一巴掌过去,保证比什么花言巧语都管用。
服务员态度很差,听到又有人给他们增加工作量了,那脸就黑的跟锅底似的,拿着羊肉碟子砰的一声就摔桌子上,横的很。
“蒜没了,毛肚也没了,赶紧吃完赶紧走,别在这占着位置,烦人。”
有性格,我喜欢,秦寿嘎嘎一笑。
也就是现在,人民当家做主了,服务员那是人了,不是奴仆了,人家有豪横的底气,没看见那墙上还挂着一块:不许随意侮辱打骂顾客的牌匾吗。
秦寿在网络小说上看过很多这样的桥段,也是早就有了心理准备,倒是不生气,还觉得挺有意思。
毕竟在自己来的那个年代,可很难有这样的体验了。
转头看向畏畏缩缩不敢动筷子的秦京茹,秦寿道:“吃啊,动作慢点,记住,跟着我,你以后想吃什么就能吃什么,别搞得吃不上饭的穷酸样明白吗?”
说着,秦寿又演示了一番,夹着一片羊肉,往沸腾的汤水里数了六个数,随后放在芝麻酱的碟子里一粘,这才放进嘴里,感受着羊肉和味蕾摩擦出的诱人味道。
这才叫一个生活,这才是吃饭正确的打开模式嘛。
天色以黑。
秦寿这才骑着自行车,搭着秦京茹,向着四合院回去。
大街上,车子一辆没有,偶尔经过的自行车,那也是公交,私人的很少。
这年头,三五成群的街溜子在街上闲逛的也少,但凡被抓到,说不出个一二三来那皮肉说不定就糟老罪了。
四合院,前院里,此时已经坐满了人,都是大院里的住户。
这一到晚上,娱乐活动基本告零,就连八大胡同里的窑姐,如今都进了学习班,分配了工作。
这收音机也没有,电视就更别提了,所以家长里短说别人的是非就成了大院的唯一娱乐活动。
“嘿,我说三大爷,你怎么通知的啊,这人呢?”
“就是,什么人啊,这刚来就不服管,以后还得了啊,三位大爷,我看不给个下马威不行啊,这个。”
院子里,你一言我一语,说着玩笑话,不过这话里头多少带点排外和搞事情的意思在里面。
不过谁要是当真,真这么干了,那就是傻比,大家伙也就图一乐呵罢了。
“行啦,人小秦同志饿一天了,家里又没开火,去吃个迁居宴下个馆子不是很正常吗,怎么,刘老根,你今天就这么急着回去和媳妇舞龙灯啊!”
这刘老根还没说回去呢,旁边刘老根的邻居大娘,就立马嘎嘎一笑,爆料了:“哎哟,三大爷,您又不是不知道,他那功夫哪行啊,我听的真真的,每次他和她媳妇撒泡尿的功夫,就歇菜了。”
这大娘一开口,可把刘老根骚的满脸通红,大院里一片热闹笑声顿时传来:“哈哈哈!”
就在他们笑话的时候,秦寿推着自行车就到了门口。
“哟,小秦同志回来了,大家鼓掌欢迎。”三大爷看到了秦寿,立马笑脸相迎,带头鼓掌,可为是把京城人这虚假的热情演足了。
“哎哟,不好意思,不好意思,第一次在这附近转悠,差点没找回来,回来晚了,给各位道歉了。”秦寿赶紧拱手相让,回应了整个大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