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恶魔的诡异造物。
可惜这景象只出现了不过半分钟,雕像便随着沉没的船只,一同坠入深海。
甲板上、船舱里、桅杆上的邪教徒们,连同那些先天不足的杂交兽,像下饺子一样,哗啦哗啦被抛进冰冷的海水里。
有人试图抓住漂浮的木板,有人仍在挣扎着催动畸变不全的肢体想要游走,有人已经沉入海面以下,只留下一串气泡。
而夜色中,早有窸窸窣窣的声音从四面八方围拢过来。
那是被血腥味吸引、潜伏在光芒照不到的深海阴影中的无数怪物。
它们挤在一起等待着,此刻终于等到了盛宴开席的信号。
海水沸腾了。
惨叫从船队边缘处响起,紧接着便是密集的撕咬声与骨肉分离的声音。
那些侥幸未在撞击中当场毙命的教徒,成了怪物们瓜分新鲜血肉的活祭品。
墨绿色的海面,渐渐泛起一抹抹黑红。
吸附在栏杆上的兜帽怪物心里突然慌了一瞬,眼前这支被他视为十拿九稳的狩猎船队,在不到五分钟里,已经从七艘锐减至两艘。
其中一艘甚至只是个救生艇!
不,不是狩猎,是被围猎!!
那些道貌岸然的家伙!
他和他的船队,从头到尾,都是被当作探路的炮灰!
“该死————该死!!”兜帽怪物的喉咙里挤出嘶哑的低吼。
他当机立断,硬生生止住冲锋的势头,借着四周混乱的人影和飞溅的木屑作为掩护,悄无声息地后撤,数条触手迅速收回体内,畸变的四肢恢复成接近人类的形态,几步窜回已然干瘪如骷髅的“育巢主教”身边。
“主教大人伤势严重,我来看护!”
他一把扶住那具几乎只剩皮包骨的身体,声音急促,对着周围几个仍在愣神的教徒厉声喝道,“你们几个,快上!缠住那艘鸭子船!”
“是、是!周城大人!”
那几个低阶教徒来不及细想。
他们体内有一半,甚至更多猛兽、鱼怪、深海异种的基因。这些外来的血脉在赋予他们畸形力量的同时,也吞噬了他们大部分的智力。
六十的智商不足以支撑他们在战场上独立思考,本能让他们服从命令。
他们甚至没来得及回头看一眼,否则,就会发现周城大人已经拖着主教那具躯壳,悄无声息地滑向船队中的救生艇。
他动作极快,将主教那具干瘪躯体扔进艇中,自己跟着翻身跃入。
主教已经没了气息,尸体上只有腹部在不停鼓动。肚皮已经被撑得只剩一层透明的薄膜,可以清淅看见里面盘绕、蠕动的细长轮廓。
三只。
一大两小。
最大的那只,几乎占据了整个腹腔。
它在母体死亡的瞬间便开始疯狂吞噬同胞的营养和残留的母体精华。
此刻它已经发育完善,全身都覆盖着人类手指状的鳞片。
靠着控制那些手指的屈伸,便可以实现快速移动。
那些手指纤细苍白,指甲却尖锐如钩,每一根都在灵活地抓挠着羊膜内壁。
它,要出来了。
而它的两个同胞兄弟,身材细弱,鳞片发育不足,一只甚至是独眼。
周城眼中闪过毫不掩饰的贪婪。
他毫不尤豫,用铁片划开主教已经薄如蝉翼的腹部。
腥臭的羊水喷涌而出,三只黏糊糊、细长的身影滚落出来。
那最强的个体一接触空气,便立刻开始自主呼吸。
周身的手指翕动着,迅速从湿润的粘稠中干燥、硬化。它甚至学会了如何控制那些怪异的手指附肢抓握物件!
锋利的指甲在救生艇的木板上一刮,就能留下一道深深的抓痕,比它两个同胞的指甲坚固了不止一倍!
“成了————”周城低哑地笑了一声,声音雌雄难辨,沾血的嘴角勾起。
没有尤豫。
他心中开始默默向伟大的“孕育万物的蒙特内哥罗羊之母”诵念祷文,窸窸窣窣的音节在他喉间滚动。
下一瞬,他的躯体仿佛失去了灵魂,如同一具被废弃的皮囊,无知无觉地向后仰倒,瘫在救生艇的角落。
而那具最大的蛇形怪物原本混沌空洞的眼瞳,骤然闪过一道不属于初生生物,充满智慧的光芒。
“感谢主的恩赐,这果然是适格的容器。”
他用仿佛刚学会发声的语调,低低呢喃。
适应身体后,那两只屏弱的同胞,被周城毫不尤豫地咬断了脊椎。
腥甜的血液涌出,温热的内脏尚在跳动,他已经埋头吞噬,鳞片贪婪地翕张,将血肉精华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