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熠飞在空中,心里微感诧异。
白长天在席间说元龟岛不远,但现在已经向南飞出百馀里,竟然还没有到。
正当他想要开口询问时,前面出现两座山峰,使得下方湖面急剧缩小,最后形成了一条约半里宽,类似于宝瓶口的信道。
飞越这段信道后,湖面顿时开阔,湖水的颜色也逐渐变深,数座岛屿出现在视野中。
这时白长天改变方向,朝着一座方圆仅有十馀里的岛屿飞去。不久后,众人降落在这座小岛上。
此岛草木稀疏,山石大多裸露在外,呈褐黑色,离岸边不远就是岛主居所。
见有客上门,一位头发花白的老管家从府邸中走出来,对白长天躬身施礼道:“小人拜见白少岛主,您来此可是有事?”
李熠闻言心想原来他们认识。
白长天介绍道:“这位李道友是我朋友,他想要购买一些元磁石,不知你们还有多少库存。”
老管家答道:“既是购买元磁石,便请入府中稍坐,待我去禀报夫人。”
众人进入府中坐下,不久后堂内走出一位素色服饰的中年妇人,眉宇间饱含忧色。
她先敛衽向众人行了一礼,才问:“不知是哪位贵客欲要购买元磁石?”
李熠回礼道:“在下李熠,听闻贵岛有元磁石出售,因此随白少岛主前来。”
中年妇女看了看李熠和白长天道:“妾身姓董,因先夫不幸身故,家中遭变,最近陆续卖出了一些,现在库中还剩有数百枚——不知李前辈来自哪个宗门?”
她修为微末,仅仅只有炼气初期,因此称呼李熠为“前辈”并无不妥。
李熠微皱眉道:“我师门乃是灵霄宗,夫人何有此问?”
董夫人闻言道:“是妾身冒昧了,前辈欲要购买元磁石,不如先到仓库中查看。”
说完她头前领路,将众人领至一处石室前,老管家取来钥匙打开库门。
董夫人移步石室中,指着地上十馀口木箱道:“剩下的元磁石都在这里,前辈不妨一观。”
李熠并没有近前,只是一挥手,放出灵力将木箱打开,里面装满了卵圆形黑色石头。
他用神识查看过后问道:“不知夫人欲售价几何?”
哪知董夫人踌躇一阵后,竟大礼下拜道:“妾身愿将这些元磁石全部相赠,只求前辈出手相助一次。”
果然事有蹊跷,李熠回头似笑非笑地看了白长天一眼。
白长天脸色微红道:“请李兄恕罪,并非小弟别有用心,实在是这对母子太可怜。”
李熠对董夫人道:“你先起来,将实情说清楚,若有半点隐瞒,我立刻就走,这些元磁石不要也罢!”
董夫人起身道:“是,妾身决不敢欺骗前辈。”当下把事情原委一一道来。
原来此岛岛主姓冯,前不久在碧水湖中狩猎一头妖兽时不幸重伤身故,只留下一个八岁的幼子继承岛主之位。不想冯岛主有位不成器的兄弟,以前在武国浪荡,得到消息回岛拜祭时突然拿出一份家书,声称兄长说过家产也有自己一份。
董夫人乃妇道人家,性子又非刚强之人,只得收罗了家中财产,又出售了一批元磁石,凑齐一笔灵石给他,打算息事宁人。
不想这无赖兄弟见她可欺,竟用到手的灵石四处打点,又许出些好处,获得了附近几个岛屿的支持,以冯岛主生前并无遗言留下为理由,欲要争夺岛主大位。
李熠听后向白长天问道:“既然如此,白兄为何不出手相助,何苦诓我来此?”
白长天尴尬地答道:“不是我等不想助她母子,实是有所不便。”
原来千岛盟内部有项规定,岛主身故后应由血亲继位,若都是血亲,而且岛主之位悬而未决的话,则由争议双方在见证下进行赌斗,胜者继承岛主之位。
冯岛主幼子还未正式继位,现在那无赖纠结附近几位岛主提出异议,并请来一名武国筑基中期修士代他参加赌斗后,事情就变得复杂起来。
听到这里,李熠终于明白了白长天等人心中打算,无非是不想让那个被武国控制的傀儡继承了岛主之位,又忌惮武国势力,不愿亲自下场,所以才拉自己来帮他们参加赌斗。
他冷笑一声,就要拒绝。
不料董夫人哭诉道:“那人心狠手辣,如果被他继承了岛主之位,恐怕我母子二人性命难保!”
见李熠不为所动,她咬咬牙从怀中取出一枚玉简,“前辈既然需要用到元磁石,想必也是修炼了相关功法,亡夫身前精通此道,妾身愿将他毕生的修炼心得奉上,只求前辈救我母子二人性命!”
“哦?”
李熠心想那冯岛主占据此处收获了大量元磁石,说不定还真被他练出些名堂。
他一伸手,将玉简摄来,用神识察看。
约半柱香后,李熠放下玉简,沉思不语。
这玉简中记载的是各种对元磁之力运用的方法,多有精妙之处,对他帮助不小,可惜当着众人的面他实在不好意思多看。
权衡利弊后他开口道:“我可以破例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