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怀山一直站在旁边,面无表情地看着周家兄弟争执,仿佛这些都与他无关。
听到周承平的话,他才缓缓点了点头:“好说,好说。还请诸位先退出房间等侯。”
众人依言退出房间,走廊里只剩下脚步声和衣料摩擦的窸窣声响。
周泽安引着林燃到客厅坐下,自己又回到房间门口。
不远处,周承风的目光时不时扫向林燃,嘴角挂着一抹冷笑。
周承平则负手站在门外,面色平静,看不出喜怒。
大约过了十几分钟,房门从里面打开。
岑怀山走出来,额角微微见汗,脸上带着几分疲惫,但嘴角挂着一抹自得的笑意。
“不负所托,周老先生已经醒来。不过他现在还有些虚弱,诸位尽量少说话。”
周承风面露喜色,当先一步跨入房间,周承平和周泽安紧随其后。
见状,林燃缓缓起身,不紧不慢地跟在后面。
周老爷子靠在床头,背后垫了两个软枕。
他面色依旧苍白,但目光已经恢复了焦距。
看到众人进来,他勉强扯出一个微笑,声音沙哑:“这些天,让你们受累了。”
周承平眼框微红,快步走到床边,蹲下来握住周老爷子的手。
“爸,您这是说得哪里话,儿子为父亲尽孝,本就是天经地义。这次多亏承风找来了岑神医,不然您还未必能轻易醒来。”
“好,好,承风也有心了。”周老爷子说两句话就十分疲惫,呼吸粗重。
周承风立刻接上话头:“爸,您好好歇着,别说那么多话。”
随后,他将目光转向林燃:“现在我家老爷子已经醒了,你还有何话说?”
林燃嘴角露出一丝讥诮:“强行续命,不过是饮鸩止渴。”
他进门之后,就已经将周老爷子的状态看得明明白白。
在周老爷子心脏附近,一团微小的黑色活物正在缓缓蠕动,释放出一种诡异的生机能量。
那是一只蛊虫!
表面上看起来,周老爷子确实醒了,面色也比之前好了几分。
那是因为蛊虫在强行调动他体内残馀的生机,消耗着维持他身体机能的最后一丝生命力。
而周老爷子体内那股阴寒之气依旧盘踞在识海深处,不但没有被驱散,反而因为蛊虫的刺激变得更加活跃。
这只蛊虫不但不能治好周老爷子识海中的阴寒之气,还在加速他的生命流逝。
原本还能活一个月的老头子,被唤醒之后,估计也就只剩下几天好活了。
“你胡说什么?”周承风怒喝一声,声音在整个房间里回荡:“岑神医可是苗疆出了名的神医,岂能容你污蔑?”
林燃没有理会他,只是自顾自说道:“我现在给你们最后一个机会。拿出八十亿,我还可以出手救人。否则……”
稍作停顿,他看了一眼周承平:“你们现在就可以开始为周老爷子准备后事了!”
“狂妄!”周承风额角青筋暴起,拳头捏得咔咔作响:“你当我周家是什么小门小户吗?岂容你如此撒野!”
林燃耸了耸肩:“我当然知道周家不是小门小户,否则也不会开价八十亿。”
这时,岑怀山终于开口:“年轻人,不要被金钱蒙蔽了心智。”
他先前一直在旁边默默观察着林燃,目光中带着几分审视和几分好奇。
“医者仁心,治病救人,岂能胡乱要价?而且,你说老夫的方法是饮鸩止渴,莫非你还有更好的办法?”
他的语气里倒是没有什么敌意,反而有几分好奇。
“当然。”林燃双手负后,目光转向周老爷子。
“如果我所料不错,你之所以能让周老爷子醒来,是给他用了续命蛊吧?”
岑怀山面色微变,身形微微晃动,银饰在他腰间叮当作响:“你怎么知道?”
“我如果想知道,自然会知道。”林燃故作高深。
岑怀山捋了捋胡须,眼中闪过一丝不服:“即便你所言不错,又如何断定老夫的方法是饮鸩止渴?”
“很简单。”林燃看向岑怀山,语气平淡:“如果是寻常病人,你用续命蛊将人唤醒,身体机能恢复,生机得到补充,大约能与续命蛊共存。”
“如此一来,病人至少能活个三年五载,直到续命蛊死亡。”
他略作停顿,目光再次转向周老爷子:“但是这位周老爷子,本就因为外在原因导致生机断绝,才会陷入昏迷。”
“你如今强行调动他体内残馀的生机,将其唤醒,分明是在加速他的死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