质阶梯。
走出藏书阁,外面夜色清朗,廊下挂着的灯照亮整个长廊。
梧叶和梧清二人见温亦綦亲自抱着宋窈出来,神色皆是一惊,连忙快步上前行礼。
“去打一盆温热的清水。”
“是,奴婢这就去准备。”
梧叶和梧清不敢耽搁,应声匆匆往前走。
温亦綦和宋窈回到汀兰院的时候,屋子里已经燃上了安神的暖香。
烛火明亮柔和,彻底隔绝了方才藏书阁的幽暗。
宋窈垂着眼,看着自己微微红肿起来的脚踝,指尖轻轻碰了一下,立刻传来一阵刺痛,下意识蹙紧了眉峰。
温亦綦拉过一旁的矮凳在她面前坐下,目光落在她肿胀泛红的脚踝处。
他伸出手,指尖先轻轻虚悬在伤处上方试探了一下力度,确认大致的扭伤位置之后,动作放得极尽轻柔,指尖缓缓附上她纤细的脚踝。
掌心微凉的温度覆在肌肤上,宋窈下意识微微缩了一下脚,却被他轻轻固定住。
是别动,帮你揉开淤肿,不然明日一早会肿得更厉害,连下地都做不到。”
他的嗓音已经褪去了之前的清冷疏离,只剩下温和低沉的质感。
他的指腹以极轻的打圈方式,一点点顺着脚踝淤肿的位置按揉。
温热的气血被一点点揉开,原本尖锐的钝痛感慢慢化作酥麻的暖意,顺着脚踝蔓延开来。
宋窈垂眸望着他垂首认真替自己揉脚的模样,浓密的长睫低垂,侧脸线条在烛火下柔和温润。
“阿兄,方才在阁楼上,你其实根本没有真的打算丢下我一个人。”
宋窈打破了屋子里安静的氛围。
温亦綦手上按揉的动作没有停顿,只是眼睫极轻微地颤动了一下,半晌才低声应了一句,“明知你素来畏黑,只是想略作惩戒。”
“这也不叫略作了……”
温亦綦指尖的动作缓缓停了下来,抬眸对上她的眼眸,深邃眼底翻涌着复杂万千的情绪,“窈窈,就像以前一样,不好么?”
“为何你最近变了很多。”
宋窈听到温亦綦的质问,低了下头。那是因为在这以前系统没有频繁地给她布置任务,所以她格外的消停和乖巧。如果没有这个系统,她自然可以一直和温亦綦维持一个状态。
但世上没有如果……
她也必须面对。
“书我可以暂时交由你翻看,但是必须在白日光亮之处,有我在一旁陪着才可以。”
他抬眼定下规矩,语气是商量,却也带着几分不容反驳。
“而且书中记载的内容鱼龙混杂,多有杜撰夸大之处,真假掺半。”
脚踝处的胀痛已经舒缓了大半,淤肿也在按揉之后消下去不少。
窗外月色渐深,万籁归于寂静。
温亦綦看着她安分垂眸的模样,不再多言,转身离开。
宋窈在温亦綦离开之后,看了一眼禁书。
这书里的画风与文字直白露骨,全是衣衫半褪,肌肤相贴的细密绘图。
笔触写实。
她想到方才温亦綦说要陪她一起看……
这怎么可以。
一想到这些,宋窈下意识屏住呼吸,长睫慌乱地不停扑闪。
-
宋窈沉在浅眠里,不知不觉坠入一场梦里。
周遭没有屋舍亭台,天地间只剩一片雾霭似的柔蓝沧海。
她立身于一枚硕大温润的粉色贝壳之中,蚌壳内壁晕着由浅至深的桃粉柔光,肌理细腻如凝脂软玉,弧度温柔地环住她。
海面澄澈无波,雾色淡淡氤氲。
温亦綦单膝跪在贝壳之下的浅水里。
他的月衣袍被海水浸得边角微湿,他垂着眼,抬手拂去贝壳外壁沾着的海藻与浮尘,指尖动作轻得怕惊扰了什么,一点点将粉贝的每一寸轮廓都擦拭得莹润光洁。
海潮缓缓起落,漫过他的膝头
水光映着他清隽的侧脸。
粉色贝壳泛着融融柔光落在他肩头,发梢。
一点点将贝壳添饰干净。
-
宋窈猛地醒了过来,她抬手抚着自己的胸口,回忆起这个莫名的梦。
像是,温亦綦,跪在她的脚底……
添她的脚,和贝壳。
她的脸骤然通红,蔓延到脖颈的位置。
宋窈忍不住拍了拍自己的脸,疑惑自己为什么会做这么奇怪的梦。
但一想到今日要与温亦綦一起看书,她觉得还是陷入梦乡的比较好。
-
白日里书房敞着窗,天光落得透亮。
温亦綦就坐在宋窈不远的梨花木案前,刻意没有离得太远。宋窈捧着那本厚重暗沉的古籍,指尖还有些发紧,先前只瞥见几页相拥的插画,此刻真正掀开完整书页时,耳尖率先不受控制地烧了起来。
最开始只是男女月下私会,眉目传情的浅淡描摹,字句写得婉转旖旎,她还能强装镇定一字一句去读。
可越往后翻,画风急转……
宋窈的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耳尖一路红到下颌,连脖颈都染透一层滚烫的绯色。
她是个现代人,对这些事本有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