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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章 被暗恋了(1 / 3)

在牢里的日子过得还算不错。

或许是之前那个兽人随口塞的红晶有些作用,或许是为了和璃南再见的信念支撑着她,阮苏拼命的汲取著营养。

每一顿送来的食物她都强迫自己吃完,哪怕那肉烤得焦黑发苦。

胃里翻涌过无数次恶心,她都硬生生压了回去。

不能吐,吐了就白吃了,白吃了就长不出肉,长不出肉就等不到璃南。

她的身体稍微好了一些,但因为她的虚弱和这里生存环境实在是有些太差,阮苏显得脏兮兮的,像是个小脏兽。

头发打结成一团一团的,脸上糊著干涸的泥渍和食物的残渣,身上的兽皮破了几个洞,露出底下依然瘦削的肩胛骨。

她故意在泥地里打滚,故意把食物残渣抹在脸上,把自己弄得邋遢又难看。

不过阮苏并不因此气馁,这里是牢狱,她已经从偷听那些不怎么理她的雌性闲聊中得知了自己的处境。

她们说话从不避讳她,或者说,根本当她不存在。

那些碎言碎语飘进耳朵里,一片一片拼凑出这个世界的轮廓。

这里是兽世的东大陆,她们现在在弃兽城被关押著。

弃兽城里的兽都是不要命的流浪兽,兽世的雌性们都嫌弃他们,因为他们大多数不仅是冷血兽人,脾气还坏。

那些蛇兽、蝎兽、蜥蜴兽,浑身上下没有二两温度,血液是凉的,心也是凉的。

最重要的是他们因为没有部落的概念,杀起兽来不眨眼。

雌性们都害怕他们,不和他们结侣,不让他们进部落。

这流浪兽哪里能忍啊,于是就有了弃兽城,每个弃兽城最厉害的就是城主了。

流浪兽和冷血兽人会抓雌性和偷雌性回来,然后打架决定自己有没有资格和雌性结侣。

所以,每天晚上大牢外面传来的打架声音,不仅是兽人们斗殴,还有一部分是争夺雌性的结侣权。

阮苏缩在角落里,听着远处传来的闷响。

拳头砸在肉体上的声音,骨头断裂的声音,兽类嘶吼的声音,混合在一起钻进耳膜。

她不敢去想那些画面,只把脸埋进膝盖里,手指紧紧攥著兽皮的边缘。

昨天这里的雌性就被统一带到外面打架的竞技场上去,那些兽打了一轮又一轮。

阮苏听见铁链响动的声音,听见脚步声杂沓地经过,听见雌性们惊恐的喘息。

她死死闭着眼睛,把身体缩到最小,缩到谁都注意不到的程度。

最后阮苏听见一个兽打赢了,他靠了过来,雌性们尖叫逃窜,但被守卫吼了回来乖乖站好。

于是她们中的一个雌性就被挑走了。

那个雌性哭喊著被拖出去的声响在走廊里回荡了很久,很久才彻底消散。

阮苏始终不敢睁开眼,也不敢把自己打理的干干净净,丑丑脏脏又瞎了眼的她这样才能保证自己不会被挑走。

她故意不洗脸,故意把头发揉得更乱,故意在守卫经过的时候蜷缩成一团,用脏兮兮的后背对着他们。

一个又瞎又脏的病秧子,没有哪个兽会多看一眼。

不过她还是会坚持每天入睡前歌唱。

那时候噪音最小,刚吃完饭不久的她也有些力气。

她想让璃南听见她的声音,知道她还活着,她还在想他。

阮苏的歌声动听无比,看守她们的守卫对这个看起来脏但是说话声音好听唱歌也好听的小雌性也多了些异样的感觉。

第一个注意到她的是夜班守卫里最沉默的那个蝎兽。

他叫赤勒,尾巴上的毒针在战斗中折断过半截,脸上横著一道从眉骨划到下颌的旧疤。

其她雌性看见他就尖叫着往后退,可这个脏兮兮的小雌性根本看不见他,每次他经过的时候,她只是轻轻哼著那首不知名的歌谣,声音软得像一团云。

赤勒第一次听见那歌声的时候,整条脊椎都麻了一下。

他活了大半辈子,在血里滚过,在刀尖上走过,从不知道这世上还有能让心跳突然变慢的声音。

慢到每一次搏动都清晰可闻,慢到他能感觉到血液在血管里流淌的温度。

于是他开始故意在她附近多停留一会儿。

有时候是放下食物的时候多站几秒,有时候是巡逻经过的时候放慢脚步。

他不说话,不出声,只是安静地听着那道歌声从角落里飘出来,像一缕月光落进这片肮脏黑暗的牢狱。

他们两个其实很像呢,都是被嫌弃的兽,可那个被嫌弃的小雌性是如此的温暖,就算生病了也还是温柔的唱着摇篮曲一般的歌谣。

听不懂,但那份温暖在这冰冷的兽城里独一无二。

第二个沦陷的是白班的蛇兽,岁尘。

他的鳞片是罕见的银白色,在阳光下泛著冷冽的光泽。

其她雌性背地里叫他“白阎王”,因为他杀兽从不眨眼,上一秒还在笑,下一秒就能把对手的喉咙撕开。

可岁尘有一次给阮苏送食物的时候,她的手碰到了他的手指。

那一瞬间的触碰很短,短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可岁尘感觉自己的鳞片从指尖一路炸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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