璃南扒拉着阮苏不合身的兽皮衣服,手指勾住那件土沙留下的粗糙兽皮的边缘,往下扯。
阮苏心里纠结了一下,最后还是妥协了。
她不是没有羞耻心,可在这兽世里,羞耻心能当饭吃吗?能当衣服穿吗?能保命吗?
璃南性格很好,她也喜欢璃南,不就是长得丑了一点不能被她看见?
他在兽世只有璃南这一个依靠了,就给他扒拉一下吧,大不了以后亲嘴她都闭着眼。
反正在现代的时候她也没少穿内衣,被内衣店的服务员帮忙调整肩带的事情又不是没经历过。
闭上眼睛当不知道就行了。
“抬手。”璃南说。
阮苏乖乖抬手。
那件不合身的粗糙兽皮被褪下来,白色的柔软织物从头顶套进去,顺着肩膀往下滑,恰到好处地贴在她身上。
璃南给阮苏套上这件白色织物之后感觉很满意。
那衣服像是为她量身定做的,领口刚好卡在锁骨的位置,袖口收在她手腕最细的地方,腰身微微收拢,勾勒出一道柔和的曲线。
白色的面料衬着她洗干净后白里透红的肌肤,整个人像一朵刚从水里捞出来的栀子花,干净得不染一丝尘埃。
他是只蜘蛛,会自己吐丝,这就是他昨晚趁著阮苏睡着的时候给她织的衣服。
那双修长的手在黑暗中忙活了整整一夜,银白色的丝线从指尖吐出来,一根一根编织在一起,织成布,裁成衣。
他不眠不休,就为了让她醒来的时候能穿上一件合身的、舒服的衣服。
除此之外,他还吐丝织了阮苏昨天和他说的雌性要用的毛巾,内裤,袜子
昨天阮苏洗澡的时候跟他说过,在她们那里,雌性洗澡要用专门的毛巾擦身子,要用小小的布料做内裤,脚上还要穿袜子。
他当时没说话,可她说的每一个字都记在了脑子里。
说道内裤他就打算给阮苏套上了。
手指捏著那块小小的、三角形的布料,璃南蹲下身,准备往阮苏腿上套。
阮苏摸著这手感很好的织物连忙红著脸说这个她自己来就行。
“我自己来!”
她一把从璃南手里抢过那块布料,整张脸从脖子红到了耳根,
“这个不用你帮忙,我自己会穿!”
璃南愣了一下,随即点了点头,转过身去。
“我不看。”
阮苏手忙脚乱地把那条小布料套上,又摸索著穿上袜子。
虽然看不见,可这些东西的触感太好了,柔软、贴身、透气,比她在地球上穿过的任何名牌内衣都要舒服。
啊那当然啦,蛛蛛制造,百分百纯天然没有一丝奸商成分在里面。
“好了。”
她小声说。
璃南转回身,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一瞬,立刻移开了。
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不能看,看了会出事。
洗脸刷牙收拾好之后,璃南解开了阮苏面上的兽皮。
那双长著薄茧的手指勾住布条边缘,一圈一圈地拆开。
粗糙的兽皮从她脸上滑落,带走了最后一道遮挡。
阮苏感到有些疑惑。
“怎么突然解开了?你不是说你长得丑不让我看吗?”
璃南解释说雄性受伤只要挺的过来好的就很快,他想让阮苏看看已经好了的自己。
“你看,我现在身上的伤口差不多都结痂了,再过两天就能全好。”
他拉起阮苏的手,让她摸自己的手臂,摸自己的肩膀,
“不吓人了,你摸摸看。”
阮苏的手指触碰到他的皮肤,那些伤口确实结了一层硬硬的痂,摸上去粗糙但不吓人。
底下的肌肉结实有力,不再是之前那种坑坑洼洼感觉到处都是伤口的感觉。
“那你让我看看你的脸?”阮苏问,“我能睁开眼睛了吗?”
“嗯。”
璃南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睁开吧。”
阮苏睁眼。
光线涌入瞳孔的那一瞬间,她眨了眨眼。
其实她眼睛还没好透彻,和之前一样只能看见大概的轮廓,细节处模糊得像隔了一层磨砂玻璃。
不过她凑近著瞧,用手去摸。
璃南的五官似乎很立体,鼻梁高高的,眉骨突出,下巴线条锋利得像刀削出来的。
皮肤滑滑的也很好,没有坑坑洼洼的疤痕,没有丑陋的痣斑。
似乎不丑?
阮苏安下心来。
她伸手在他脸上又摸了一圈,从额头摸到眉毛,从眉毛摸到鼻梁,从鼻梁摸到嘴唇。
“你不丑啊。”
她说,语气里带着真实的困惑,
“你为什么一直说自己长得丑?”
璃南沉默了一瞬。
“因为”
他斟酌著措辞,
“我还没给你看我半兽化的样子。”
“那你就半兽化给我看看呗。”
阮苏不以为意地摆摆手,
“能有多丑?不就是耳朵和尾巴吗?我之前在牢里见过好多兽人半兽化的样子,有狐狸耳朵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