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行教,山门巍峨。
暮色将尽,天边最后一抹霞光被乌云吞没。
五行教的山门建在苍梧山脉深处,五座山峰呈环抱之势,拱卫著中央的主殿。
峰上殿宇重重,飞檐斗拱,灯火如星,山门之下,数千级石阶蜿蜒而下,两侧立著石碑,碑上刻着“金木水火土”五个大字,每一笔都蕴著淡淡的灵光。
月昭从天而降,白衣猎猎,红瞳如血。
落在山门前的广场上,脚落实地的瞬间,一股寒意以她为中心向四面八方蔓延开来。
青石地面上结了一层薄霜,空气中弥漫着冰冷的杀意。
“什么人!”
守山弟子最先察觉不对,一队巡山修士从山门内冲出,为首的是个中年男子,手持一柄赤红长剑,看见月昭那身白衣、那双红瞳,脸色骤变。
“你你是月昭你居然没死”
月昭抬起右手,五指虚虚一握,冰霜从她指尖蔓延开来,空气中的水汽凝成无数细小的冰针,密密麻麻,铺天盖地。
那些冰针在空中悬停了一瞬,然后如暴雨般激射而出。
守山弟子甚至来不及惨叫,就被冰针穿透了护体灵光,带出一蓬蓬血雾。
血还没来得及落地,就被极寒冻成红色的冰珠,叮叮当当砸在石阶上。
为首中年男子反应稍快,挥剑斩出一道火墙,试图挡住冰针。
月昭只是冷冷看了他一眼,脚下的地面便突然涌出一朵冰莲。
冰莲从脚底生长,一路向上,将他整个人冻成一尊冰雕。
月昭从他身边走过,轻轻一弹指,冰雕碎裂,化作一地碎冰。
她踏上石阶,继续往上走。
五行教得了消息,钟声大作,五座山峰上同时亮起阵法光芒,护山大阵被全力催动。
无数弟子从各处涌出,有的持剑,有的结印,有的站在阵眼上催动灵力。
月昭不快不慢,一步一级,拾阶而上。
第一波拦路的弟子,黑压压一片,足有数百人。
他们不知深浅,只知道有人闯山,仗着人多势众,结阵冲来。
月昭停下脚步,眉心飞出一枚古铃。
浮生梦铃。
那铃铛只有巴掌大小,通体青黑,铃身上刻着繁复的纹路,悬在月昭头顶三尺,轻轻一摇。
“叮!”
一声清响。
那声音不大,却仿佛敲在每个人心口上,数百名弟子的脚步齐齐一顿,然后有人开始发抖,有人抱头惨叫,有人转身就跑。
他们的眼睛开始泛红,瞳孔中映出红莲地狱的景象。
天地血域,万魂奔走。
无数魂链从虚空探出,如毒蛇般缠上他们的脚踝、手腕、脖颈。
修为低的弟子直接被抽走了魂魄,身体化作一具具行尸走肉,转身扑向身边的同门。
刀剑砍在身上不觉得痛,被砍倒了又爬起来,只一味地砍杀。
“不要过来!不要过来!”
“救命!救我!”
惨叫声、哭喊声、兵器碰撞声交织在一起,在夜色中格外凄厉。
那些没有被魂链控制的弟子拼命往后跑,却被后面涌来的人群堵住去路。
魂链越缠越多,红莲地狱越来越大,从山门一直蔓延到半山腰。
月昭从人群中走过,衣不沾血。
她没有看那些倒在地上的人,没有看那些互相残杀的弟子,目光只盯着山顶。
那里,五行教的宗主和长老们正在集结。
五行教内殿,灯火通明。
教主宋无极坐在主位上,面色铁青。
他在南荒也算得上一方豪强,但此刻,那双常年眯著的眼睛里,满是惊惧。
“她到哪了?”
“回教主,已经过了半山腰。”报信的弟子跪在地上,声音发抖,“外门弟子全完了。
宋无极猛地站起来,又缓缓坐回去,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慌乱,沉声道:“让内门弟子结阵,长老们随我迎敌,她再强,也不过一个人,本座倒要看看,她有多大本事!”。
半山腰的广场上,月昭停下了脚步。
前方是一道阵法屏障,五行流转,光华大盛。
五行教的护山阵法,引动五峰地脉之力,金木水火土相生相克,循环不绝。
阵法后面,数百名内门弟子严阵以待,为首的是五名长老,各据一个阵眼,手持法器,神色凝重。
五行大阵,五行教立派之基,自开派祖师传下,两千年来未曾失手。
月昭看了片刻,抬手,玉水冰花全力催动。
而是铺天盖地的冰晶从周身涌出,如潮水般向前推进,冰晶所过之处,地面龟裂,石阶粉碎,两侧的石碑碎裂成渣。
那股寒意凝成了实质,肉眼可见的白雾翻涌向前。
阵法屏障上出现了裂纹,五行光芒剧烈闪烁,五名长老齐声大喝,拼命注入灵力,裂纹被修复,又再次裂开,反复拉锯。
“撑住!”金老边喊,边全力输出灵力,额上青筋暴起。
月昭眸光一凝,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