喔呼，再来一章，依旧五一快乐，(?)??
一一一一一
清光如河，自虚无深处无声涌来。
白发沈落卿被仙光裹挟著穿过那扇无形之门时，只觉天旋地转，在无边的虚空中飘荡。
不知过了多久，或许是一瞬，或许是永恒。
白发沈落卿立于雾海中央，红黑眼瞳微眯。
方才那一剑斩落，分明感受到一股浩瀚无匹的力量将剑芒引走，剑芒上的千丈血煞落入那片清光，竟如泥牛入海，连一丝涟漪都未曾激起。
而后不等她反应，眼前便被这片无边无际的清光吞没，再睁眼，已在这片虚无之中。
她立在那里，衣袂不动，白发垂落。
心魔的气息还在体内翻涌，可那股暴戾的杀意却被什么力量压制住了，像一头被锁链拴住的猛兽，嘶吼著却无法挣脱。
“藏头露尾，把本君弄到这里来，自己倒不敢露面？”
声音在虚空中回荡，没有回音，也没人回答。
沈落卿微微皱眉，打量著往前走，踏着脚下一片虚无，漫无目的的一直往前走。
不知走了很久，前方出现了一棵古树，树下坐着一个女子。
背靠树干，盘膝而坐，双手结著一个古老的法印，衣袂如云，却看不清颜色，长发垂落，却看不清长短。
面容笼在一层薄雾之中，若隐若现，任凭如何凝神，也看不真切。
白发沈落卿停下脚步，看着那个女子，血瞳中掠过一丝警惕：“你是谁？
“你心中已有答案。
女子声如风过竹林，雪落深潭，带着一种不属于人间的空灵。
白发沈落卿沉默了一瞬，血瞳微缩：“天道？！”
那声音从四面八方同时传来，女子声线，听不出年纪，如山泉过石，如松风穿林，如月华洒落空山。
“是，也不是。”
“装神弄鬼，是就是，不是就不是。”
“吾是天道留在这方天地最后一缕化身，天道本身已在无尽岁月中离开了这里。”
“你眼前所见的，不过是祂在沉睡前分出的一缕神识，替祂守着这片天地，替祂看着这片天地上的生灵。”
白发沈落卿握著剑的手微微收紧，见过无数强者，杀过无数大能，可眼前这个女子，却无论如何也看不透。
不是修为的高低，而是存在的本身，祂不是人，不是神，不是仙，不是魔，是规则，是秩序，是这片天地的意志凝聚而成的形。
白发沈落卿挑眉，指尖一缕暗红魔气流转，朝那道虚影轻轻一弹，魔气飞出不过数尺，便自行消散在清光之中，如雪入沸水，无声无息。
“虚弱成这样，也配叫天道？”
“你说得不错，吾确实很虚弱了，虚弱到连维持这道化身，都已十分勉强。”
白发沈落卿收回手，盯着那道虚影看了几息，忽然冷笑：“既然这么虚弱，为何还要挡我那一剑？”
“因为那一剑若落下去，你便再也回不了头了，吾不忍心看你亲手将心中最后的牵挂斩碎，然后彻底沉入心魔之中，不过吾虽虚弱，但那一剑，尚不足以伤吾。”
白发沈落卿眸光骤然一冷，周身暗红雾气翻涌，向前踏出一步，赤足落在虚空之中，荡开一圈血色涟漪。
“是你把我带到这里的。”
天道化身微微颔首。那动作很轻，轻得像风吹过水面。
“测灵碑是故人所留，此方天地仅存的先天至宝，碑中封存著一道灵识，那是吾的一缕分身。当你欲斩断它时，那道分身便将你引渡至此。”
“故人？”白发沈落卿冷笑，“谁？”
“盘古。”
天道化身的声音依旧平静，可那平静之下，却藏着一种说不清的怀念。
“开天辟地之后，盘古以身化万物，却留下了那块碑，碑中封存着他最后一丝意念，若此方天地陷入绝境，后世之人可借碑中之灵，回溯本源，寻到吾。”
白发沈落卿的血瞳中掠过一丝波动。
天道化身看着她，那双星辰流转的眼眸中，似乎有什么东西在融化：“吾看出你心中有很多疑问，问吧。”
白发沈落卿沉默了很久，那沉默像雾一样弥漫在归墟之中，压得人喘不过气：“这里是不是归墟？”
天道化身微微颔首。
“天地未开时的混沌残骸，一切终结之后的虚无，上古神庭将此作为封印之地，封存著那些不该被世人知晓的秘密。”
“包括你？”白发沈落卿的声音中带着一丝讥讽。
“包括吾。”天道化身的语气听不出悲伤，喜悦，平静的可怕，“吾只是此方天道留下的一具化身，无法直接干预人间。”
“你说盘古开天之后便已存在，那你为何会虚弱至此？”
天道化身低头看着自己的手，隐约能看到里面的星辰在缓缓流逝，像沙漏中的细沙，一刻不停。
“因为这片天地的灵气，正在消散，从绝地天通开始，从封神之战结束，从末法时代降临，吾的力量便一日不如一日，吾与九州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