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海之上,天光倾泻。
云层被穿透的刹那,天地豁然开朗。
头顶一片澄澈湛蓝,高悬于头顶,脚下云海翻涌,无边无际。
偶尔有几处云团隆起,如雪山耸立,又被高空的罡风吹散,化作丝丝缕缕的白烟。
云海之上,一切喧嚣都已远去,只有风的声音,清冽而空旷。
两道遁光落在云海之上,化作两道人影。
沈落卿周身清光渐敛,碧海潮生剑斜指脚下云海,剑身上还残留着方才激战的余韵,碧光流转不息。
玄溟立在数十丈外,血色长枪横在身前,枪尖血芒吞吐,身后玄光收敛了些许,却依旧深沉如墨。
“看来,你也不仅仅是金丹初期。”玄溟开口,声音在空旷的云海上空回荡。
“突破金丹这么久,我若是毫无进展,岂不是会让你看不起。”沈落卿持剑而立,目光平静,剑尖微微上扬,“你也不差,看得出来,你离元婴不过一步之遥。”
玄溟长枪一甩,枪身之上血光暴涨,在身后卷起一片血色潮汐,奔涌不休,血光中蕴含浓烈煞气,却又被他牢牢控制在周身十丈之内,不泄分毫。
“看得出来,你也一样,想要突破,只差一个契机。”玄溟望着沈落卿,眼中燃烧着战意,“既如此,那就战个痛快。”
沈落卿嘴角微微一勾,身形骤然化作一道清芒,直冲天际:“好,那就陪你。
话音未落,剑已出手。
万剑青光自身后涌出,如星河倒卷,海潮翻腾,铺天盖地朝玄溟涌去。
这一次的剑光比方才更加浩大,更加凌厉,每一道剑光都粗如匹练,锋锐之气穿透云层,直冲九霄。
玄溟长笑一声,不退反进,长枪在身前挽出一朵枪花,枪花初时不过尺许,见风便长,化作数丈之巨,迎向漫天剑光。
轰!
九霄之上,天光骤亮。
两人在云海之上展开了一场酣畅淋漓的大战。
沈落卿剑诀如潮,时而万剑齐发,如暴雨倾盆,时而剑光合聚,化作百丈巨剑,凌空斩落,时而又剑势一转,化作绕指柔,剑丝如网,罩向玄溟。
玄溟枪法霸道,每一枪刺出都带着万钧之势,血色枪芒纵横捭阖。
时而长枪横扫,枪芒如半月斩出,时而枪尖连点,血芒如暴雨疾射,时而枪身旋转,化作一面血色漩涡,将所有攻来的剑光尽数绞碎。
两人从云海东边打到西边,从南边打到北边,身形所过之处,云海被撕出一道道深深的沟壑,翻涌的云雾尚未合拢,又被下一道攻击撕开。
罡风呼啸,将两人的衣袂吹得猎猎作响。
沈落卿身形一转,避开玄溟刺来的一枪,随即剑交左手,右手捏诀,向下一指。
五条水龙自云海中咆哮而出,昂首摆尾,朝玄溟扑去。
玄溟眼中精光一闪,长枪拄地,双手结印,身后血光猛然暴涨,化作五头血色凶兽,迎向五条水龙。
龙兽相搏,天昏地暗。
水龙与血兽在云海之上翻滚厮打,每一次碰撞都炸开大片的云雾,水元与煞气相互侵蚀,发出嗤嗤的声响。
两人丝毫不停,一边操控著各自的术法,一边继续向着对方攻去,剑与枪再次碰撞,炸开一团又一团绚烂的光晕。
他们越打越快,身形已化作两道流光,在云海之上追逐穿行,时而冲天而起,在更高的天穹上碰撞。
时而俯冲而下,擦著云层掠过,在云海上留下一道道深深的划痕。
此时若有人从地面仰望,便能看到一幕奇景。
云海之上,一青一玄两道光芒如游龙般穿梭追逐。
每一次碰撞便炸开一团璀璨的烟花,云层被搅动得翻涌不休,时而隆起如山,时而凹陷如渊。
龙虎山广场上,测灵碑映出的画面飞快地晃动。
小琉璃双手按在碑面上,努力维持着术法,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画面。
“太快了”秦卫国喃喃道,“这速度,肉眼根本跟不上。”
孙雪然站在他身侧,目光凝在画面上,那双清冷的眼眸里倒映着闪烁的剑光枪影。
“时速保守估计超过八百公里。”身后一名技术员盯着监测设备,声音发颤,“而且他们还在加速,这已经超出我们资料库中的所有记录。”
“八百公里?”有人倒吸一口凉气,“那不是比战斗机还快?”
“而且他们没有借助任何工具,纯粹靠自身力量飞行。”技术员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崩溃,“这完全颠覆了物理学”
“别拿物理学套他们。”秦卫国头也不回,“那是修仙者,物理只针对我们有用。”
两人边打边走,身形如电,不知不觉已远离龙虎山数百里之外。
脚下云海翻涌,苍茫无际,头顶天穹湛蓝,日光照耀。
两人在这天地之间忘情一战,剑光枪影交织成网,神通术法层出不穷。
沈落卿一剑斩出,剑光化作一道百丈长的匹练,横贯天际,玄溟长枪一挺,血芒凝成一线,与匹练撞在一处。
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