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水被硬生生劈开。
玄溟望着那柄越来越近的巨剑,眼中竟闪过一丝兴奋,双手握枪,枪尖对准巨剑,全部的煞气都灌注进枪身之中。
枪尖之上,血芒凝聚,化作一个血色的光球,光球初时只有拳头大小,随后迅速膨胀,越来越大,越来越亮。
当巨剑距离他只有十丈时,玄溟终于出手,枪尖向前一送,那团血色光球脱枪而出,迎向百丈巨剑。
天空之中,一柄百丈青剑从天而降,一团血色光球逆冲而上。
两者在湖面上空轰然相撞。
那一刻,天地失声。
所有的声音都被碰撞产生的巨大能量吞噬了,冲击波呈环形向四周扩散。
所过之处,湖水被掀起数十丈高,化作一道环形的水墙,向着岸边涌去。
然而这水墙还没来得及拍上岸,就被两道阵法的金光挡了下来,将那股足以冲毁沿岸建筑的巨力无声消解。
但冲击波的余威还是传到了阵外。
岳阳楼上的游客们感到脚下忽然一震,栏杆微微颤抖,屋檐上的风铃叮叮当当响了许久。
湖面上原本已经平静的水面忽然泛起大片大片的涟漪,像是在湖底有什么东西剧烈震颤了一下。
“地震了?”有人惊疑不定地问。
“不是地震,是湖中心传来的。”有人指著湖心方向,“你们看那光!”
湖心上方,青红交织的光芒越来越盛,越来越密,如同两轮不同颜色的太阳在碰撞,将半边天空都映成了瑰丽的色彩。
而在洞庭湖外围,第七科的后勤人员已全部就位,封锁了所有进入洞庭湖核心区域的通道。
湖面上有快艇巡逻,天空中有无人机盘旋,岳阳楼、君山岛、沿湖步道等所有可以观测到湖面的位置都安排了人员值守,劝离好奇的游客。
与此同时,测灵碑映出的画面中,沈落卿抬手一招,一枚月白色的飞轮自袖中飞出。
那飞轮迎风便长,化作一面月牙形的巨轮,通体银白,边缘锋锐如刃,在空中旋转飞行,发出嗡嗡的轻响。
飞轮的轨迹诡谲莫测,忽左忽右,忽上忽下,如同一弯真正的月牙在夜空中穿梭。
玄溟长枪连刺,血芒如暴雨疾射,却始终无法击中那枚飞轮。
飞轮的轨迹太过飘忽,每一次都堪堪擦著枪芒掠过,然后从最刁钻的角度回旋斩来。
玄溟侧身避过飞轮的一击,飞轮擦着他的衣角掠过,在身后的湖面上划出一道数十丈长的斩痕。
湖水向两侧翻涌,那斩痕久久不能合拢。
沈落卿手中法诀再变,一枚古铃自眉心飞出,悬于半空。
浮生梦铃。
铃音乍起,如珠落玉盘,细碎清越。声波向四周扩散,在空气中荡开一圈圈肉眼可见的涟漪。
玄溟身形一滞。
铃音入耳,他的意识出现了短暂的恍惚,眼前的世界开始扭曲变形,无数幻影从四面八方涌来,试图将他拖入梦境深处。
但他只恍惚了一瞬。
“哼。”
一声冷哼,玄溟周身血光大盛,煞气如潮水涌出,将所有侵入识海的铃音尽数驱散,那枚悬在半空的古铃剧烈震颤,铃音戛然而止。
沈落卿并不意外,浮生梦铃本就不是用来对付同阶修士的杀招,她要的,只是那一瞬的停顿。
就在玄溟驱散铃音的刹那,月星轮已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他身后,锋刃直斩而下。
玄溟头也不回,长枪向后一挑,枪尖精准地点在月星轮侧面。
叮!
火星四溅,月星轮被这一枪挑得偏离了轨迹,旋转着飞回沈落卿身边。
但沈落卿已趁这一瞬欺身而上,碧海潮生剑刺向玄溟咽喉。
玄溟枪身横挡,剑尖点在枪身上,火花迸溅。两人距离不足三尺,四目相对。
“你的花样还真是不少。”玄溟低声道。
“你也不差。”沈落卿嘴角微扬。
两人同时发力,各自弹开。
湖面在刚才那一击中震荡翻涌,而阵法边缘的金光又亮了几分,将所有的冲击波吸收殆尽。
玄溟长枪一振,枪身血纹再次亮起,化作无数道血色丝线,在空中交织成网。那血网铺天盖地,朝沈落卿罩去。
沈落卿剑锋一转,剑气化作水龙,咆哮著撞向血网,水龙与血网纠缠在一起,相互切割,相互湮灭。
水汽与血雾在空中弥漫,将整片湖区笼罩在一片朦胧之中。
就在这朦胧之中,两人再次战到一处。
测灵碑映出的画面,在龙虎山广场上传开,众人围了一层又一层,个个仰著脖子,目不转睛。
吴蔚的通讯器里,指挥中心的声音还在响个不迭:“湖心能量峰值已突破检测上限,还在攀升,而且都快打了三个小时了,他们不累的吗?”
“我怎么知道。”吴蔚盯着画面里两道缠斗不休的遁光,喃喃道,“说实话,我看得脖子都有点酸了。”
👉&128073; 当前浏览器转码失败:请退出“阅读模式”显示完整内容,返回“原网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