测灵碑映出的画面,在龙虎山广场上激起一阵又一阵低呼。
“那个红衣白发的是心魔又出来了?”秦卫国的声音有些发颤。
画面中,红衣沈落卿手持月星轮,与玄溟斗得难分难解。
她的身法更快,招式也更狠,每一次出手都带着一种近乎疯狂的凌厉。
“是,也不是。”小琉璃按著碑面,声音有些疲惫,“那是小主人的地之相,准确来说,就是融合了心魔的力量。”
“额,其实小主人的很多秘密我也不是很清楚,只是地之相手里,所有神通法宝的威力会成倍增加,但也更加嗜杀。”
“成倍增加?”林秋倒吸一口凉气,“那沈队本人呢?”
“人之相居于中枢,掌控全局。”小琉璃道,“在苍梧玄界,能逼她使出这一式的,不过寥寥数人。”
洞庭湖上空。
玄溟虎口已裂,肩头带血,但嘴角微微上扬,那双深邃如渊的眼睛里,燃烧的不是愤怒,而是尽兴。
那是遇到真正的对手时,才会迸发的光芒。
“你的三绝身,比八百年前更圆融了。”
玄溟一枪逼退地之相,开口道:“当年你的地之相虽然锋锐,却失之圆融,一味猛攻,反而露出破绽,如今,三者自成一体,几乎没有破绽。”
“几乎?”地之相挑眉,“那还是有破绽。”
“任何神通都有破绽。”玄溟道,“只是我还没找到罢了。”
“切,又是废话!”地之相冷哼一声,身形再动,手中月星轮化作一轮巨型飞轮,朝玄溟当头斩落。
与此同时,天之相在碧海之上双手结印,幻月之中月华倾泻,化作万千道银白丝线,从四面八方朝玄溟缠去。
上下夹击,避无可避。
玄溟眼中精光一闪,没有闪避,而是将长枪向身前一插,双手结印。
脚下万丈幽莲猛然一震,莲瓣之上的暗金纹路齐齐亮起,无数朵小型幽莲从血海中飞出,迎向那些月华丝线。
与此同时,斩仙飞环迎风便长,化作一轮血色巨轮,与月星轮轰然撞在一处。
两轮交锋,天地变色。
月星轮是银白如月,锋锐无匹,每一次斩落都带着沈落卿地之相的凌厉杀意。
斩仙飞轮是赤红如血,霸烈无双,每一次旋转都裹挟著玄溟的幽冥煞气。
两轮在空中缠斗不休,时而对撞,炸开刺目的火花;时而错身而过,各自在对方轮身上留下一道深痕;时而一起冲天而起,在更高的天穹上继续交锋。
“你的斩仙飞轮,保养得不错。”地之相一边操控月星轮,一边随口道。
“你的月星轮,也未见锈迹。”玄溟回应,语气同样轻描淡写。
两人嘴上说得轻松,手上却丝毫不敢松懈。两轮交锋的余波不断向四周冲击。
法阵的金光已黯淡到几乎看不见,阵旗插入虚空处,已有三面阵旗碎裂,剩余的阵旗也在剧烈颤抖。
秦卫国在龙虎山看到这一幕,脸色大变,再次抓起通讯器:“洞庭湖周边所有人员,全速撤离!警戒线再往外推二十公里!快!!”
“已经在撤了。”通讯器那头的声音同样紧张,“但周边有几个村镇,疏散需要时间”
“那就加快!”
而在测灵碑周围,众人的议论声此起彼伏。
“那个红衣沈姑娘的速度太快了,肉眼根本跟不上。”楚瑶喃喃道。
“不是速度快,是她的身法已经超出了我们理解的范围。”雷烈眉头紧锁,“我现在才明白,当初落卿说到了金丹几乎没有热武器能伤她,不是谦虚。”
洞庭湖上,激战已不知持续了多久。
沈落卿与玄溟,两人的金丹气势已攀升至极限,距离元婴只差一层纸,只差一步,便可鱼跃龙门,凝聚元婴,从此寿元千年,神通倍增。
此刻,两人的气息已远远超出了金丹后期应有的范畴,沈落卿周身清光与血芒交织,气息同时攀升,眉心的月纹印记亮如星辰。
玄溟脚下万丈幽莲疯狂旋转,血海翻涌如沸,双眼已化作两团跳动的血色火焰。
两人都知道,再这样打下去,必定会引来天地的反噬,但此刻,谁都不愿先停手。
“最后一招。”沈落卿忽然开口,声音穿透战场,清晰传入玄溟耳中。
“好。”玄溟应道。
两人同时结印。
沈落卿天之相双手托天,幻月之中月华如潮水倾泻,在头顶凝聚成一柄百丈之巨的月华巨剑。
地之相将月星轮化入那巨剑之中,剑锋之上银光大盛,锋锐之气刺破苍穹。
沈落卿双手合十,将天之相与地之相的力量融为一体。
“太阴、月陨。”
百丈巨剑轰然斩落。
玄溟双手握枪,万丈幽莲的所有花瓣同时凋零,化作无数血色光点汇入枪身,身后的血海倒卷而起,在枪尖之上凝成一颗血色太阳。
测灵碑映出的画面,在龙虎山广场上激起一阵又一阵低呼。
“那个红衣白发的是心魔又出来了?”秦卫国的声音有些发颤。
画面中,红衣沈落卿手持月星轮,与玄溟斗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