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中学选最近的,云清大学离燕州倒是不近。
当年高考分数比云清的录取线高了整整十五分,多出来的十五分足够她去更好的学校。
可她还是选了这所学校,因为叶风来了这里。
“那我就考燕州税务局。”叶风转了转腮帮子,“也在燕州,也离家近。”
顾溪眨了眨眼,低下头,唇角弯弯:“那说好了。”
她转过身,继续往前走,语气忽然轻快了几分:“你考税务局,我考档案馆。以后你来找我盖章,我给你插队。”
“档案馆有什么章要盖?”
“结婚的时候要查档案啊。”
这话一出口,两个人都安静了。
叶风的脚步一顿,差点被翘起的石板绊倒。
顾溪说完就后悔了,耳根通红,低着头走得飞快,马尾在背后晃得比任何时候都凶。
叶风站在原地愣了小半拍,然后加快脚步跟上去:“那个”
“我乱说的。”顾溪抢著打断,头也不回。
“我是想说”
“什么都不准说!”
叶风闭上嘴,跟在她后面走了几十步,才喃喃道:“那说好了,以后盖章,找你。”
顾溪脚步微微一顿,没有回头,只是脚步慢了些。
叶风几步就追了上来,两个人的影子在青石板路上重新并排。
梧桐叶在他们头顶簌簌地响,阳光从叶缝漏下来,落在两个人肩头,像一层薄薄的金纱。
这条路,他们一起走了四年,今天走得格外慢,慢得像一步一量丈。
量得不只是路,还有彼此之间的距离。
从小到大,从同桌到大学同学,那层窗户纸一直都在,他从来不捅,她也从来不说,就这样若即若离地走了十几年。
不是不敢,是觉得来日方长,不急一时。
可有些话,若不趁早说,就会再也没有机会说。
慢慢走着拐进了那条小巷子,那条从学校回公寓的捷径。
巷口老皂角树下,几个大爷正摇蒲扇下棋,旁边放著一台收音机,咿咿呀呀唱着京戏。
一切都和往常一样。
可收音机里突然炸出一声刺耳的噪音。
顾溪捂住耳朵,皱着眉头往收音机的方向看了一眼。
大爷们停下棋子,一个老人伸手拍了拍收音机的外壳,收音机又咿咿呀呀地唱起来。
下一刻,天色忽然暗了下来,像天空突然被被一块巨布拉上。
顾溪停下脚步,抬头望天:“要下雨了?”
整片天空像是被谁猛地泼了一层墨,从湛蓝变成浓黑,黑得像深夜,黑得像深渊。
“不对劲”叶风抬头看天,眉头紧锁。
远处传来一声闷响,那是从地底深处传来的。
接着,整座城市开始嚎叫。
四面八方,烟尘冲天,高楼大厦的玻璃幕墙同时炸裂。
碎光与夕阳残照交织,地面震颤,裂缝从马路中央蔓延,将城市吞没。
巷子里,青石板路面瞬间裂开。
裂缝从中心向四周扩散,碎石簌簌滚落,尘埃腾起数米高。
在二人惊骇的目光中,一头怪物从地底钻了出来。
体型如狼,却大了数倍。
高近三米,浑身覆著暗绿鳞甲,脊上长满骨刺,幽绿竖瞳在尘埃中亮起,锁定了面前的两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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