搁在李军肩膀上,眼睛瞪得老大。
“你走后面,别挡道。”王佳把他拉到身后,拽着他的袖子。
关口的工作人员看见这阵仗,赶紧加开了两个信道。
李军走到关口,递上护照。工作人员是个年轻姑娘,扎着马尾,穿着制服,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护照上的照片,笑了,露出一排整齐的牙齿。
“李导,恭喜啊。金棕榈。”
“谢谢。”
过了关口,记者们立刻围了上来,像潮水一样涌过来,麦克风戳到面前,差点捅到他的下巴,闪光灯噼里啪啦,晃得人睁不开眼。
“李导!金棕榈奖感觉如何?有没有哭?”
“李导!国外版权卖了多少钱?据说超过两千万美金?具体数字能透露吗?”
“李导!于蓝老师和蓝天野老师会参加国内首映吗?他们身体怎么样?”
李军抬了抬手,示意大家安静,手心朝下压了压。记者们的声音低了一些,但还在问,嗡嗡嗡的,象一窝蜜蜂。
“一个一个来。别急。我一个个回答。”
一个戴眼镜的女记者最先抢到机会,身子往前挤,把话筒怼到李军下巴下面,差点戳到他喉结。
“李导,金棕榈奖对您意味着什么?当时在台上是什么心情?”
李军想了想,手指在裤缝上蹭了一下,蹭掉了手心的汗。
“意味着我可以回家了。在外面待了半个月,挺想家的。想吃我妈做的辣椒炒肉。”
记者们笑了,有几个女记者捂着嘴。
“李导,国外版权交易的具体数字能透露吗?”一个男记者挤到前面,话筒举得老高,身体把旁边的女记者挤了一下。
“这个让韩总说吧,他管钱。他才是老板。”
韩三平从后面走上来,西装毕挺,头发梳得整整齐齐,面带标准的微笑,象个老干部。
“国外版权交易总额,两千两百万美金。美洲版权卖给了狮门,全球其他地区卖给了k2。具体的细节,涉及到商业机密,不方便多透露。”
记者们倒吸了一口凉气,象是集体牙疼。有人在小本子上飞快地记着什么,笔尖划得飞快;有人低头按手机,有人回头跟摄影师比了个手势,摄影师点点头。
“两千两百万美金!那是多少钱?”一个年轻记者小声问旁边的同事,声音压得很低。
“一亿七千多万人民币。”同事小声回答,嘴巴几乎不动。
“我的天。够我花几辈子了。”
“李导,国内什么时候上映?”又一个记者问,挤到前排。
韩三平看了李军一眼,李军点了点头。
韩三平对着话筒说,声音提高了一些,带着几分自豪:“七月一日。全国同步上映。
中影和上影联合发行。”
记者们又一阵骚动,有人已经开始发稿了,蹲在地上敲计算机,计算机放在膝盖上,手指头飞舞着,里啪啦的。有人蹲在地上打电话,用手捂着嘴,声音压得很低。
任忠伦和王劲松站在人群外面,没有挤进来。
任忠伦穿着一件深蓝色的西装,领带是红色的,很喜庆,头发梳得一丝不苟,发胶打得太多,油光发亮,脸上带着笑,双手抱在胸前,象个领导在视察。王劲松穿着一件灰色的夹克,手插在口袋里,也是笑着,眼镜片反着光,看见李军看过来,他点了点头。
李军看见他们,朝他们点了点头,微微欠了欠身。
采访进行了大约二十分钟,李军回答了几十个问题,脸都笑僵了,腮帮子酸。
有记者问他对陈凯歌的书面贺电有什么回应,他说“感谢陈导,他是我的前辈,我会继续努力,不姑负他的期望”。
有记者问他下一部片子拍什么,他说“先把《爱》的国内上映弄好,还有《奋斗》的后期,其他的再说”。
有记者问他和刘艺菲是什么关系,刘艺菲在旁边笑着不说话,双手背在身后。李军说“同学,好朋友,合作伙伴”,然后加了一句“她是02级的,我是02级的,我们都是02
级的”。
任忠伦终于忍不住了,挤进人群,拉着李军的骼膊,另一只手挡着记者。
“行了行了,差不多了。李导坐了十个小时飞机,累了。让他回去休息。有什么问题,改天再问。”
记者们还不肯走,还有人往前挤,机场保安他们让开一条路,像摩西分红海。
李军和刘艺菲、王佳、罗晋、李超几个人往外走。韩三平和巩俐走在后面,顾长卫跟在最后面,提着公文包。
“李导!今晚有庆功酒会吗?在哪儿?”有记者在后面喊,声音追过来。
“有,北京饭店。晚上七点。”任忠伦替李军回答了,回头挥了挥手。
出了机场,一辆黑色的大巴车停在门口,发动机没熄火,突突突的。
李军上了车,刘艺菲跟在他后面,王佳和李超最后一个上车,手里还举着手机在拍,边走边拍。
大巴车驶出机场,上了高速。
bj的五月,杨树绿了,柳树绿了,路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