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茶。”
刘艺菲的眼角弯了起来,“他们好象也没反对,不知道他有没有跟家里说。他说要等合适的时候。”
“那你跟他你们有没有”刘小丽的话说一半卡住了,话尾断在半空中,像没拧紧的水龙头滴水滴到一半停了。
“妈!”刘艺菲的脸一下子红了,从耳根一直红到脖子根,“你想什么呢!没有!”
“我问的是你们有没有公开。你想到哪儿去了?”刘小丽嘴角带着一丝狡黠的笑,眼角的细纹跟着扬起来。
刘艺菲知道上当了,拿起抱枕挡在脸上,声音闷闷的。
“没有公开。他说等我再大一点,等事业再稳一点。现在公开对我不好,怕别人说闲话。他说他无所谓,但不能让我受影响。”
刘小丽把抱枕从她脸上拿下来,看着女儿的眼睛。
“他想得挺周全的。那就听他的。他是个有分寸的人,我想他不会让你吃亏。”她停了一下,低头理了理刘艺菲皱起的衣角,“你告诉他,有空来家里吃饭。我给他做红烧肉。”
刘艺菲笑了,笑得眼睛弯弯的,把被风吹乱的刘海拨到耳后。
“妈,你做的红烧肉不如他妈妈做的。他妈妈是长沙人,做的是毛氏红烧肉,放了豆鼓和辣椒,可香了。
“你吃过?”刘小丽眉毛一挑,眼睛瞪大了。
“吃过一次。上次跟他去长沙,他妈妈特意做的。还问了我好多话,喜欢吃什么,不喜欢吃什么,家里几口人。”刘艺菲的声音里带着一点得意,伸出手比划着名。
刘小丽看着她,看了好一会儿。
“你呀。”她摇摇头,那笑容里有无奈,有宠溺,也有一点点的释然。
母女俩在沙发上坐了很久,聊了很多。从李军聊到剧组,从剧组聊到巩丽,从巩丽聊到杰森·斯坦森的光头。
刘艺菲说她跟杰森对戏的时候,杰森的光头在灯光下反光晃得她眼睛疼,害她一直眨眼,被李军喊了两次ng。
刘小丽说那你跟导演反映啊。刘艺菲说军哥说了,等后期特效可以修掉,不用管。
刘小丽嘀咕了一句“现在的技术真厉害”,刘艺菲又笑说“妈,那不是技术,是他哄我的”。
聊到快一点,刘小丽催她去睡觉。明天还要拍早戏,六点到片场,五点就得起床。刘艺菲说“好”,站起来伸了个懒腰,骨头咔吧响了几声。走到卧室门口,她又回头,扒着门框探出半张脸。
“妈,谢谢你。
“谢什么?”
“谢谢你没反对。”声音轻轻的,像羽毛落在水面上。
刘小丽摆摆手,像赶苍蝇一样。
“快去睡吧。明天还要拍戏。”
刘艺菲笑了,钻进了卧室,顺手关上了门。
刘小丽坐在沙发上,拿起茶几上的那本书,翻了翻又放下了。她看着李军的号码在手机通讯录里停了一会儿,没有拨出去,把手机放回茶几上,关了台灯。
第二天清晨,演播室里的灯光照常亮起。
巩丽坐在折叠椅上喝着茶,手里拿着剧本,用红笔在上面画着。刘艺菲到的时候朝巩丽挥了挥手,巩丽朝她点了点头,嘴角带着一丝笑。
李军坐在监视器后面,穿着一件黑色夹克,手里拿着对讲机,表情严肃得象谁欠他钱。
刘艺菲从他身后走过,他头也没抬,只说了两个字。
“准备。”
声音干巴巴的,不带任何感情。
刘艺菲没说话,走到绿幕前站好位置。张晋过来帮她调整身上的威亚,她伸手拉了拉钢丝绳,确认勒得不紧。
化妆师跟上来补了补粉,粉扑在她脸上轻轻按了两下。
监视器后面,刘灿凑到李军耳边小声说了一句。
“李导,你今天心情不好?”
李军看了他一眼。
“没有。去忙你的吧。”
刘灿走了。李军拿起对讲机。
“灯光准备好了吗?录音准备好了吗?好。全场安静,第五场,第二条,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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