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谢谢中影,谢谢狮门,谢谢所有为这部片子付出的人。”他顿了顿,目光扫了一圈,“票房能卖这么好,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是大家的功劳。谢谢。喝好。吃好。”
他鞠了一躬,把话筒还给韩三平。台下掌声响起。有人在笑,有人在小声议论,“李导说话还是这么简洁”。韩三平接过话筒,又补了几句,大意是“李军还很年轻,以后还会有更多好作品,希望大家继续支持”。
庆功宴结束后,已经是晚上十点多了。宾客们陆续散去,大厅里渐渐安静下来。服务员开始收拾空酒杯,托盘摞得高高的。李军和刘艺菲从侧门出来,走到酒店后面的小路上。路灯把路面照得发白,两边的梧桐树光秃秃的。
“军哥,你今天喝了不少。几杯?三杯?四杯?”刘艺菲把手插在大衣口袋里,呼出的气在冷空气里变成白雾。
“五杯。香槟,不醉人。”
“脸红成这样还不醉?你照照镜子,跟关公似的。”她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打开前置摄象头,举到他面前。
李军在屏幕里看到自己的脸,确实红。
两个人沿着马路慢慢走。街上没什么人,偶尔有的士经过,车灯扫过路面。刘艺菲走在他左边,穿着高跟鞋,步子不快,踩在路面上发出清脆的声音。
“军哥,你明天有事吗?”她问。
“没有。后天也没有。这周都没有。后期告一段落,新片还没开始。”
“那我们去玩吧。去坝上草原。我好久没去了,想去看看。”她侧过头看着他,眼睛在路灯下亮亮的。
“现在?大冬天的?草原上全是雪,草都枯了。你去干嘛?”
“看雪。不行吗?谁说冬天不能去草原?冬天有冬天的好看。”她的语气很坚定。
李军想了想。冬天的坝上草原,应该很安静。没有游客,没有骑马的人,只有雪和白桦林。
“行。明天早上出发。”
“说定了。不许反悔。”
“不反悔。”
第二天早上七点,李军开着那辆黑色牧马人到了刘艺菲家楼下。
她已经在门口等着了,穿着一件白色羽绒服,围着一条红色围巾,戴着毛线帽,帽顶上有一个毛球。
手里拎着一个大袋子,鼓鼓囊囊的,不知道装了些什么。
“你带这么多东西?我们就去两天。”
“不多。零食、水果、暖宝宝、保温杯、毯子、充电宝、相机。”她把袋子放在后座,拉开副驾驶的门坐进去,系好安全带。
车子驶出市区,上了京承高速。路两边的树光秃秃的,田野里覆盖着一层薄雪。
天灰蒙蒙的,云压得很低,象是要下雪。刘艺菲从袋子里翻出一袋薯片,拆开,递到李军嘴边。
“军哥,吃薯片。”
“开车,不吃。你自己吃。”
“那我给你留着。”她把薯片放回去,又翻出保温杯,拧开盖子,倒了一杯热水,”
喝口水,嗓子干了。”
李军接过杯子喝了一口,水很烫,舌尖被烫了一下,他皱了皱眉,又喝了一口。
刘艺菲从袋子里翻出一袋暖宝宝,撕开包装,贴在座椅上,还给他膝盖上贴了一个。
李军看了一眼,说贴这么多干嘛,她说外面冷。
两个多小时后,车子下了高速,拐进省道。
路变窄了,两边的白桦林多了起来,树干笔直,树枝上挂着雪。
阳光从云层缝隙里漏下来,照在雪地上,白得晃眼睛。刘艺菲把车窗摇下来一条缝,冷风灌进来,吹得她头发乱飞。
“军哥,你看那边,有马!好几匹!”她指着远处的山坡。
李军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过去。几匹马站在雪地里,低着头吃草。马鬃上挂着霜,呼出的气在冷空气里变成白雾。
“那是蒙古马。耐寒。”
“你怎么知道?”
“猜的。反正不是斑马。”
刘艺菲笑了,笑得很开心。
车子开到一个小镇,已经是中午了。
镇上没什么人,街上冷冷清清的。几个老人坐在路边晒太阳,缩着脖子,手揣在袖子里。
李军把车停在一家饭馆门口,饭馆不大,门脸很旧,挂着褪色的招牌,窗户上的塑料布被风刮得呼啦呼啦响。
老板娘是个四十多岁的大姐,围着围裙,看见有客人来,热情地迎上来,让他们坐到靠窗的位置,暖气片旁边,热气烘烘的。菜单很简单,写在小黑板上,挂在墙上,字迹有点模糊。
李军点了手柄肉和奶茶,刘艺菲点了一份羊肉面。老板娘说你们是来旅游的吧,这个季节没什么人来,冷得很,你们多穿点。
手柄肉端上来,热气腾腾,羊肉炖得很烂,筷子一夹就脱骨。
刘艺菲夹了一块,咬了一口,烫得直吸溜,说好吃。
李军也夹了一块,确实好吃,羊肉很嫩,不膻。
吃完饭后,两个人继续开车。越往北走,雪越厚,路越滑。
李军把车速放慢,四驱开着,车轮碾过雪地,发出咯吱咯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