响声。白桦林越来越密,阳光从树枝间洒下来,在雪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军哥,停一下。”刘艺菲忽然说。
李军踩了刹车,把车停在路边。刘艺菲解开安全带,拉开车门,跑了出去。她跑到一棵白桦树下面,仰着头,转了一圈,围巾在风里飘起来。
“军哥,快下来。给我拍照!”她朝李军招手。
李军下了车,冷风扑面而来,吹得他打了个哆嗦。
他打开相机,对着刘艺菲。她站在白桦树下,背后的雪原一望无际,阳光洒在她的脸上。
她比了一个v,李军拍了一张。她又换了一个姿势,双手插在大衣口袋里,侧过脸。
李军又拍了一张,她跑过来,看了一眼照片,点点头说还行,凑合,又问你要不要拍。
李军说不用,她说不公平,你都给我拍了我也得给你拍。
她抢过相机,把李军推到白桦树下面,说笑一个。李军扯了扯嘴角。她说不行太假了,笑自然一点。李军又扯了扯嘴角。她说算了你这个人不会笑,拍了。
两个人上了车,继续往北开。
又开了半个多小时,到了一个度假村。度假村不大,几排木屋,白色的墙,红色的屋顶,屋顶上盖着雪。
前台的大姐正嗑瓜子看手机,看见有人进来,愣了一下,说你们这个季节来啊,好多项目都没开。
李军说没关系,有房间就行。大姐给了一间木屋,在最里面,门口有一棵松树。
进了木屋,暖气很足,热烘烘的。刘艺菲把羽绒服脱了,围巾也摘了,帽子也摘了,只剩一件高领毛衣。她把行李袋放在地上,拉开窗帘,外面是一片雪原,远处有白桦林,天很蓝。
“军哥,好看吧?”她站在窗前,阳光照在她脸上。
“好看。”
“你又说好看。能不能换个词?”
“很美。”
刘艺菲笑了。
下午三点多,两个人出了木屋,往雪原深处走。雪很厚,踩上去咯吱咯吱响。
脚陷进去,拔出来,又陷进去。刘艺菲走得不快,但兴致很高,不时停下来用手机拍照片。李军跟在她后面,双手插在口袋里。
“军哥,你小时候玩过雪吗?”她问。
“玩过。南方下雪少,但偶尔也下。有一年下了大雪,我和李好在院子里堆雪人,堆了一个歪歪扭扭的雪人,我妈说象一只猪。”李军踢了一下脚下的雪,雪块飞出去,碎成粉末。
“我小时候在bj也玩过。有一年下大雪,我和妈妈在楼下堆雪人,堆了一个很高很高的,比我矮一点点。第二天太阳出来,雪人化了一半,我哭了好久。”刘艺菲蹲下来,捧起一把雪,捏成一个团,“军哥,你站好别动。”
李军站住了。她把手里的雪球扔过来,砸在他胸口,散了。
“你偷袭。”他弯腰抓起一把雪,捏成团,扔回去。雪球砸在她肩膀上,散成雪沫,落在她头发上。
“你居然还手!”她又捏了一个,扔过来。
李军又扔了一个。雪球在她羽绒服上开了花,雪沫子溅到她脸上,她闭上眼笑。他走过来,用手套擦了擦她脸上的雪水。
“冷吗?”
“不冷。”她还在笑。
两个人慢慢往回走。夕阳开始往下落,天边染成了橘红色。雪原被夕阳染成了金色,白桦林的影子拉得老长。
“军哥,你以后还会带我出来玩吗?”刘艺菲的声音很轻。
“会。”
“什么时候?”
“你想出来的时候。”
“那说好了。不许赖帐。”
“不赖帐。”
回到木屋,天快黑了。
两个人就着热水吃了泡面,她把自己碗里的火腿肠夹给他,说你多吃点肉。
他把自己碗里的鸡蛋夹给她,说你多吃点蛋。她笑了,说你这个人真幼稚。
晚上,两个人坐在木屋的窗前,看着外面的星空。没有城市的灯光,星星密密麻麻地铺满了整个天空,银河从东边横跨到西边。
天很黑,星星很亮,象有人在天上撒了一把碎钻石。
刘艺菲靠在李军肩膀上,把围巾拉了拉,两只手插在他大衣口袋里。
“军哥,你冷吗?”
“不冷。你呢?
”
“我也不冷。”
窗外的雪地,在月光下泛着银光。
夜深了,刘艺菲在沙发上盖着毯子睡着了。李军把她抱到床上,盖好被子,把窗帘拉严,关了灯。
第二天清晨,天还没亮,刘艺菲就把李军叫醒了。
她穿着羽绒服,裹着围巾,站在门口,帽顶上的毛球晃来晃去,兴奋得象个小孩子。
“军哥,快起来。看日出。”
李军披上外套跟她出了门。空气冷得象刀子割脸,呼出的气结成白雾。
两个人走到一个小山坡上,面朝东方。天边开始泛红,从橘红变成金红,太阳慢慢探出头来。
雪原被染成了金色,远处的白桦林在晨光中象是燃烧着的火炬。
刘艺菲侧过头看着李军。“军哥,这个地方真好。”
李军没说话,伸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