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织的。
李军的计算机又震了,这回是视频通话。
他看了看来电显示茜茜。
尤豫了一下,站起来走到阳台上,关上门,接了。
屏幕里,刘艺菲的脸出现在画面中,后面是外婆家的客厅,沙发上坐着几个人,模模糊糊的。
她穿着一件红色的毛衣,头发披着,脸有点红,大概是喝了酒。
“军哥!新年快乐!”她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脆生生的。
“新年快乐。你喝酒了?”李军把手机举高了一点,让信号好一些。
“喝了一杯红酒。外婆非要我喝,说过年高兴。”刘艺菲把计算机转了一圈,让他看客厅里的人。
外婆坐在沙发上,戴着老花镜在剥橙子;舅妈在收拾桌子;刘小丽端着果盘走过来,朝镜头挥了挥手。
“妈,你跟军哥说句话。”刘艺菲把手机对准刘小丽。
“李军,新年快乐。过年好啊。”刘小丽凑近镜头,笑得很温和。
“阿姨新年快乐。祝您身体健康,万事如意。”
“好好。你什么时候来武汉?茜茜说你要来接她。你定了日子吗?”刘小丽把果盘放在茶几上,在沙发上坐下。
“定了。初八。上午到武汉,下午带茜茜回bj。
“那你在家里吃顿饭再走。我让你舅妈做饭。”刘小丽的语气不容拒绝。
“好。谢谢阿姨。”
刘艺菲把手机拿回去,对着自己。“军哥,你那边怎么那么暗?你在阳台上?冷不冷?”她皱着眉头。
“不冷。穿得厚。”
“你骗人。你呼出的气都是白的。”刘艺菲看着他呼出的白雾,“你快进去,别冻感冒了。你感冒了谁给我开门?
“你管得真宽。”李军说着,还是推门进了屋。
客厅里,李好凑过来,探着脑袋看他的计算机屏幕。
“是弟妹吗?给我看看。”她伸手来抢手机。
“什么弟妹?你一边去。”李军躲开她的手,把手机举高。
“让我看看嘛!小气!”李好跳起来抢,没抢着,双手叉腰,冲镜头喊,“茜茜!我是李好!我弟欺负我!”
屏幕里刘艺菲笑得眼睛弯弯的。
“姐姐好。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弟妹你真好看。我弟配不上你。你赶紧甩了他吧。
,李军把计算机机收回自己面前。
“行了,别闹了。”
李好还在喊“弟妹再见”,李军已经拿着计算机走回了自己的房间,关上门。
“军哥,你姐好逗。她还挺有意思的。”刘艺菲在屏幕里笑着。
“她就是个疯子。”
“你别这么说你姐。她对你挺好的。”
“她对我好?她抢我的荷包蛋吃。”
“你多大的人了还争荷包蛋?”
两个人聊了很久。从年夜饭聊到春晚,从春晚聊到小时候过年的趣事。
刘艺菲说她小时候最喜欢放烟花,有一年把新衣服烧了个洞,被刘小丽骂了一顿。
李军说他小时候最喜欢收压岁钱,收了就被陈慧拿走,说存着以后娶媳妇用。
刘艺菲听了,笑得前仰后合,问那你存了多少了。李军说不知道,估计都花完了。两个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谁也不想挂。
“军哥,你初八几点到武汉?我去接你。”
“不用接。我认得路。上次去过,记着了。”
“你确定你记得?上次在小区里转了好几圈才找到。”
“那是因为车开不进去。这次走路进去。”
“那你到了给我打电话。我下楼接你。你别自己上来,我怕你走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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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
挂了视频,李军看了看时间,已经是凌晨一点了。
窗外鞭炮声还在响,此起彼伏的,烟花在天上炸开,一朵接一朵,红的绿的紫的金的。
他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天花板上的裂缝还在,弯弯曲曲的。
手机震了一下,刘艺菲发来一条消息:“晚安。早点睡。别熬夜。”
他回了一个字:“好。”
初八那天,李军起了个大早。
陈慧已经准备好了带给刘家的礼物:两条烟、两瓶酒、一盒茶叶、一袋腊肉、一坛剁辣椒。
东西装了两个袋子,沉甸甸的。
李建辉帮他把袋子提到门口,说了一句“到了打个电话”。李军说知道了。
火车从长沙到武汉,四个多小时。
李军坐在靠窗的位置,看着窗外掠过田野和村庄,雪还没化完,一片一片的白。
手机震了一下,刘艺菲发来消息:“军哥,你到哪了?我们刚吃完早饭,我妈在收拾屋子,舅妈去买菜了。大家等你吃午饭。”
他回了几个字,说快到了。
到了武汉站,李军拖着行李箱,拎着两个袋子,出了站。
打车到外婆家楼下,他站在单元门口,深吸一口气,按了门铃。
楼上载来刘艺菲的声音,脆生生的:“来了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