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来,看不懂法文,只能看懂数字。“你觉得行就行。你爸喝又不是我喝。”
“那你就说好不好嘛。你给个意见。”
“好。你说好就好。”李军把酒瓶递回去。
刘艺菲付了钱,老板用牛皮纸把酒瓶包好,系上一根金色的丝带,还放了一小袋酒塞。两个人从酒窖出来,李军拎着酒瓶,刘艺菲挽着他的骼膊。
“军哥,你紧张吗?见我爸爸。”她的声音轻轻的,象是怕惊动什么。
“不紧张。又不是没见过。上次不是吃过饭了吗?你爸人挺好的,话不多,但挺和蔼。”
“这次不一样。上次你是客人,送茜茜回来顺便吃饭。这次你是你是我男朋友。”刘艺菲侧过头看着他,“男朋友见家长,跟普通朋友不一样。你没有经验吗?”
“没有。你很有经验?”
“我也没有。这是我第一次带男朋友见爸爸。”刘艺菲把脸靠在他肩膀上。
两个人沿着塞纳河走了一段,在巴黎圣母院对面的咖啡馆坐下。露天的座位,红色塑料桌布,蓝色遮阳伞。刘艺菲点了一杯拿铁,李军点了美式。咖啡端上来,杯子上印着咖啡馆的名字。刘艺菲用勺子搅了搅奶泡,喝了一口,嘴唇上沾了一点白色的泡沫。
“军哥,你说我爸会问你什么?他上次问了你家里做什么的,你爸妈身体怎么样。这次会不会问别的?”她放下杯子。
“问就问。如实回答。”李军端起美式喝了一口,苦的。
“万一他问你打算什么时候结婚呢?你怎么回答?你准备好答案了吗?”刘艺菲看着他。
李军差点被咖啡呛着。“你爸不会问这个。你才多大?他更关心你的事业。”
“我都十九了。我同学有的都结婚了。”刘艺菲撇撇嘴。
“你同学是你同学,你是你。你爸是外交官,他不会问这种问题的。你放心。”李军用纸巾擦了擦嘴。
下午四点多,两个人回到酒店。
李军换了那件深蓝色的西装,白衬衫,打了领带。刘艺菲帮他打的,在镜子前面站了好一会儿,拆了打,打了拆,反复了好几遍,最后系了一个温莎结,端端正正的。
“好了。别动了。再动就歪了。”刘艺菲退后一步,看了看,满意地点点头。
“你爸几点下班?我们去哪儿等?”李军整了整领口。
“七点。在他办公室附近的一家餐厅,他订好了位子。法餐,你吃得惯吗?上次你说法餐吃不饱,全是样子。”
“吃得惯。吃不饱回来再吃泡面。”李军把手机揣进口袋。
“你别在人家面前说吃泡面。丢人。”刘艺菲帮他整了整衣领,又拍了拍他肩膀上不存在的灰尘。
晚上七点,巴黎第七区,一条安静的街道。
餐厅不大,门脸很普通,没有招牌,只有门牌号。
推开门,里面却别有洞天。暖黄色的灯光,深色的木质护墙板,白色的桌布,银色的烛台。
墙上挂着几幅油画,画的是巴黎的街景。没有音乐,只有刀叉轻轻碰撞的声音。客人不多,都穿着正装,说话声音很小。
安少康已经到了。
他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放着一杯水。
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西装,白衬衫,没打领带,领口松开一颗扣子。
他看见李军和刘艺菲进来,站了起来,嘴角带着一丝笑。
“爸。”刘艺菲走过去,跟他拥抱了一下,在他脸颊上亲了一下。
“来了?坐。”安少康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李军走过去,微微欠了欠身。“安叔叔好。打扰了。”
“坐吧。别客气。”安少康跟他握了握手,手心干燥,力度适中。他的目光在李军脸上停了一秒,然后移开,落在刘艺菲身上,“茜茜,你瘦了。拍戏累的吧?”
“还好。军哥照顾我,每天都给我订盒饭。不是盒饭,是营养餐,有菜有肉有水果。”刘艺菲在李军旁边坐下,把包放在旁边的椅子上。
安少康点点头,目光又移到李军身上。“李军,听说你们昨天杀青了?顺利吗?”
“顺利。比预计早了几天。茜茜很用功,动作戏都是自己上的,没用替身。腿上磕了好几块青,都没喊过疼。”李军说着,看了刘艺菲一眼。
刘艺菲在桌下踢了他一下,意思是“你别说这些”。
安少康看到了女儿的小动作,嘴角动了一下,没说什么。
服务员走过来,递上菜单。菜单是法文的,没有图片。
刘艺菲接过去,看了一眼,用法文点了几个菜。安少康也用法文点了一个。李军看着菜单,一个字也看不懂,他把菜单合上。
“我跟她一样。”他指了指刘艺菲。
刘艺菲笑了,用法文跟服务员说了一句。服务员点点头,拿着菜单走了。
安少康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放下杯子,看着李军。“李军,你上次来家里吃饭,我没问你太多。这次我想问你几个问题,可以吗?”
“安叔叔您问。”李军坐直了身子,双手放在膝盖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