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黎的事宜结束之后,李军本想直接回国。
后期工作室还有一堆素材等着他,刘灿已经打了好几个电话催了,语气一次比一次急。
刘艺菲不肯,她靠在酒店床上,抱着枕头,用那种“你不答应我就不起来”的眼神看着他。
“军哥,我们好不容易出来一趟。回去你又要泡在剪辑室,一天到晚见不到人。你上次说带我去希腊,说了好久。这次都到巴黎了,离希腊那么近,不去多可惜。”她的下巴搁在枕头上,眼睛一眨一眨的。
“近?巴黎到雅典一千多公里。你地理是体育老师教的?”李军正在收拾行李箱,把衣服一件一件叠好放进去。
“反正比从bj近。去嘛去嘛。”她把枕头扔过来,李军接住了。
“去几天?”
“五天。不,七天。不,十天!”她的眼睛亮了。
“三天。最多五天。剧组一堆事等着。你不回去我还要回去。”李军把枕头放回床上。
刘艺菲想了想,伸出四根手指。“四天。不能再少了。再少就不够玩了。”
“行。四天。你去订机票。我去跟刘灿说,多休息几天。”李军叹了口气。
刘艺菲从床上跳起来,抱住他的脖子,在他脸上亲了一下。
“军哥最好了!”
第二天上午,两个人从巴黎戴高乐机场飞往雅典。
三个多小时的飞行,刘艺菲又睡了一路。
飞机降落在雅典的时候,她从舷窗往外看,蓝色的爱琴海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军哥,好蓝啊。水好蓝。”
“恩。蓝。”李军看了一眼。
“你就不能有点形容词?蓝”就完了?”
“很蓝。”
刘艺菲瞪了他一眼,又笑了。
从雅典转机到圣托里尼岛,不到一个小时。小飞机,螺旋桨的,嗡嗡响。刘艺菲有点紧张,抓着李军的手,指甲掐进他的手背里。李军说没事,这种飞机安全得很,比大飞机还安全。她说你怎么知道,他说我查过。
圣托里尼的机场很小,小到行李传送带只有一条。取了行李,走出航站楼,阳光刺眼,海风咸湿。刘艺菲戴上墨镜,把头发拢到耳后,深吸了一口气。
“军哥,空气里都是海的味道。”
“咸的。”
“你能不能别老说咸的?”刘艺菲拍了他一下。
酒店在悬崖边上,白色的房子,蓝色的屋顶,和明信片上的一模一样。
李军订的是套房,带一个小院子,院子里有一个白色的秋千。
推开阳台的门,就能看到爱琴海,一望无际的蓝,从脚下一直延伸到天边。
“哇!”刘艺菲站在阳台上,双手撑在栏杆上,风吹起她的头发,“军哥,这也太漂亮了吧。你什么时候订的?你背着我偷偷订的?”
“昨晚你睡着的时候。网上订的。”李军把行李箱拖进房间,把衣服挂进衣柜。
“你还会网上订酒店?你平时不是连外卖都不会点吗?上次点外卖还是我帮你点的。”刘艺菲走进房间,看了看浴室,看了看床,满意地点点头。
“李超教我的。他经常在网上订酒店,为了约会。”
“李超有女朋友了?我怎么不知道?他瞒得挺严实啊。”刘艺菲瞪大了眼睛。
“他自己说的。他说在网上认识的,见了几次面,还在发展中。”李军把洗漱用品摆进浴室。
“他那个话多的,谈恋爱了也不告诉我们。”刘艺菲撇撇嘴。
下午,两个人换了衣服,出门逛。
圣托里尼的小镇建在悬崖上,白色的房子挤在一起,窄窄的巷子弯弯曲曲,像迷宫。
刘艺菲走在前面,李军跟在后面。
她走走停停,看见好看的墙就停下来拍照。白色的墙,蓝色的门,紫色的三角梅从墙头垂下来,她在花下站着,李军给她拍了一张。
“好看吗?”她跑过来看照片。
“好看。”
“你每次都说好看。你能不能评价一下?比如构图啊,光线啊,表情啊。”
“构图好,光线好,表情好。三好学生。”李军把手机还给她。
“你敷衍。”刘艺菲嘴上这么说,嘴角却翘得老高。
两个人沿着悬崖边的小路走,走到一个观景台。
这里是看日落的最佳位置,已经有几个人架着三脚架在等了。太阳还高,橙色的光洒在海面上,碎成一片一片的金色。
“军哥,我们等日落吧。”刘艺菲在石阶上坐下,拍了拍旁边的位置。
李军坐在她旁边。“等多久?”
“不久。还有一个小时。”
“一个小时叫不久?你时间观念有问题。你平时迟到都是这么算的?”
“迟到是迟到,等日落是等日落。不一样。迟到是不守时,等日落是浪漫。”刘艺菲把头靠在他肩膀上。
爱琴海的风吹过来,带着咸咸的味道。远处有几艘白色的帆船,慢悠悠地漂着。海鸥在天上飞,嘎嘎叫。
“军哥,你说以后我们老了,还会不会来这种地方?”刘艺菲的声音很轻。
“会。”
“你说话总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