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霸王龙面前，她跪了没有龙回答她。
风从裂谷深处翻涌上来。
灼热的气流吹得棘岚背上的小棘帆猎猎作响。
她盯着脚下那片暗红色的岩浆光芒，前爪的趾尖已经探出了崖缘。
碎石滚落，很久之后才传来细微的撞击声。
很深。
深到足够让一切结束。
一道尖锐的破空声划过头顶。
“棘岚！”
鳞风的翼影遮住了她头顶的光。
五米翼展在热气流中展开，翼龙斥候长稳稳悬停在她上方三米处，锐利的小眼睛死死盯着她。
棘岚猛地收回前爪，后退两步。
鳞风落在她身侧的岩石上，收拢双翼，语气急促却克制。
“回核心区。立刻。”
“什么事？”
鳞风的喙部紧抿成一条线。
他沉默了两秒，像是在斟酌措辞。
“利爪向领主大龙递交了一份紧急情报。”
棘岚的瞳孔骤缩。
“他说什么？”
“他说火山边缘区发现外来掠食者入侵痕迹。”
鳞风顿了顿。
“他还说，这些痕迹之所以出现在猎场边界，是因为有内鬼向外来者泄露了巡逻路线。”
棘岚的血液瞬间冷透。
“内鬼是谁？”
鳞风没有回答，但他的视线落在棘岚身上的那一瞬，已经说明了一切。
“走吧。”
鳞风的声音压得很低。
“领主大龙要亲自审问。”
棘岚的后腿在发软。
但她咬紧牙关，迈开了步子。
从火山边缘区到中央猎场核心区域，正常脚程需要半个时辰，棘岚走了不到一刻钟。
因为沿途每隔五十步，就有一只巡猎者“恰好”出现在路边。
它们的眼神像在看一具还没凉透的尸体。
核心区域。
霸渊的巢穴前方是一片被巨大骨骸环绕的空地。
那些骨头来自各种大型恐龙，有的完整，有的只剩半截脊椎，被岁月和风沙打磨得泛著惨白的光。
它们不是装饰，是警告。
空地上已经聚集了二十余只恐龙。
利爪站在最前方，弯钩爪在地面上有节奏地敲击，嘴角的弧度压都压不住。
断尾缩在他身后，眼珠子滴溜溜地转。
棘岚被带到空地中央。
四面八方的目光像实质的重量压在她脊背上。
她的棘帆在微微颤抖，但她咬死了牙关，把头抬起来。
然后，地面震动了。
不是地震，是脚步。
轰。轰。轰。
每一步都像有什么东西在敲击大地的胸腔。
空地上所有恐龙同时压低了身体，喉间发出本能的臣服低鸣。
棘岚抬起头。
一座山从巢穴的阴影中走了出来。
十三米。
深褐色的鳞甲在阳光下泛著金属般的冷光，每一片鳞都有棘岚的前爪那么大。
颌骨左侧一道闪电形的苍白疤痕从眼角一直延伸到下颚，像是被雷劈过的枯木。
霸渊。
中央猎场之主。
他甚至没有完全走出阴影，只是将那颗巨大的头颅微微偏转，一只金色的竖瞳便锁定了空地中央那个渺小的身影。
棘岚的膝盖在打颤。
不是恐惧，是刻在基因里的、面对顶级掠食者时无法抗拒的生物本能。
她的身体在尖叫着要她伏地、露出脖颈、表示臣服。
她咬破了舌尖，硬撑著没有趴下。
霸渊的喉间滚出一声低沉的气音，像远处的闷雷。
“说。”
一个字。
只有这一个字。
但空地上所有恐龙的呼吸都停了一拍。
利爪立刻窜上前，姿态恭顺得像条摇尾巴的蜥蜴。
“领主大龙！属下今日巡逻东区时，在火山边缘区交界处发现了外来掠食者的领地标记！”
“三道爪痕，至少七米以上的大型兽脚类！”
霸渊的金瞳没有看他，依然钉在棘岚身上。
“继续。”
利爪的声音陡然拔高，带上了一丝表演般的愤怒。
“属下追查气味来源时发现，那些爪痕的位置精准，全部刻在巡逻路线的关键节点上！”
“外来者对我们的巡逻规律了如指掌！”
他猛地转向棘岚，弯钩爪指着她。
“而火山边缘区的巡逻路线，连续三个月，只有一只恐龙知道！”
棘岚的声音沙哑。
“你在说什么？”
“我在说你把巡逻路线卖给了外来者！”
利爪的尖牙在阳光下闪著寒光。
“棘岚，你就是内鬼！”
空地上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嘶嘶声。
棘岚的前爪在地面上攥紧，指缝间的碎石被捏得粉碎。
“我没有。那些爪痕是我先发现的，是你抢走了我的情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