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爪发出一声嗤笑。
“你发现的?你有证据吗?”
“你当时就在现场!你亲口说要替我上报!”
“我?”
利爪歪著头,表情无辜得令龙作呕。
“我今天一直在东区密林巡逻,断尾可以作证。对吧?”
断尾立刻点头如捣蒜。
“对对对,利爪哥一直跟我在一起,没离开过东区半步!”
棘岚的瞳孔剧烈收缩。
鳞风从高处飞落,停在霸渊肩侧的骨架上。
“领主大龙,属下有一事禀报。”
霸渊的金瞳微微偏转。
鳞风的声音平稳。
“今日巡逻分配,利爪与断尾确实被指派在东区密林。棘岚独自负责火山边缘区。”
棘岚猛地抬头看向鳞风。
鳞风没有看她。
他的表情像一块石头,公事公办到了极点。
“但属下无法确认利爪是否中途离开过东区。”
利爪立刻接话。
“鳞风大龙,您可以去查东区的气味标记!我今天在那片区域留下了完整的巡逻痕迹!”
棘岚的心沉到了谷底。
他早就准备好了。
从抢走情报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经布好了这个局。
先去东区补上气味标记,再回来反咬一口,滴水不漏。
霸渊始终没有说话。
他只是用那只金色的竖瞳俯视著棘岚,像在看一只微不足道的虫子。
那种目光比任何言语都更具杀伤力。
棘岚的声音在发抖,但她还是开口了。
“领主大龙,我没有泄露任何情报。我甚至不知道外来者是谁,我只是发现了爪痕。”
霸渊的尾巴在身后缓缓扫过地面,碾碎了一块拳头大的石头。
“自证。”
一个词。
冰冷的、不带任何感情的一个词。
棘岚张了张嘴。
她能说什么?
她没有证龙,没有同伴,没有任何龙愿意为她作证。
她只是一只混血,一只被分配在最偏远区域的底层巡猎者。
“我”
“说不出来?”
利爪的声音尖锐而得意。
“领主大龙,叛逆罪加上通敌罪,按猎场律法,应当立即驱逐!”
驱逐。
对一只没有领地、没有族群的混血来说,驱逐等同于死刑。
霸渊的金瞳终于眯了起来。
他庞大的头颅微微前倾,那道闪电形疤痕在阴影中显得格外狰狞。
“驱逐”
他的声音低沉如滚雷,每一个音节都像是从地底深处挤出来的。
棘岚的四肢开始发软。
她的视线模糊了,耳朵里嗡嗡作响。
完了。
真的完了。
就在霸渊张开那张足以咬碎任何骨骼的巨口,准备宣布最终判决的瞬间。
一声鸣叫划破了空气。
从猎场边缘的方向传来。
虚弱的,颤抖的,却清亮得像一道光刺穿了浓云。
那是一种所有在场恐龙都从未听过的频率。
极高,极细,带着某种古老的、几乎已经从这片大陆上消失的共鸣音色。
霸渊的动作停住了。
他的金瞳骤然收缩成一条危险的竖线,庞大的头颅猛地转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鳞风的翅膀猛地张开,整个身体绷紧如弓弦。
“那个频率”
鳞风的声音里第一次出现了动摇。
“领主大龙,那是彩羽龙的族鸣。”
棘岚浑身一震。
彩羽龙。
她母亲的种族。
一个已经灭绝了十八年的种族。
霸渊的喉间发出一声极低的、充满危险意味的气音。
他的金瞳死死锁住密林边缘的方向,尾巴在地面上重重一击,震得碎石飞溅。
“把那个东西,给我带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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